
第8章 谋划法器
青金石的开采颇为繁琐,大略分为前中后三个工段,前前后后包括粗加工、风力分流、熔炉提纯、鉴宝台筛选等二十来道工序。
一行人来到粗磨的石屋里,今日的任务是在地面进行矿石的前工序粗加工,剔除表面无用的杂质。
宽阔的大厅中,左右各有两个大坑,一实一虚。
实的那个装着待加工的宝蓝色矿石,不时发出熠熠点点的光芒,虚的那个下面掏出个缺口来,在下方摆放着斜坡上的矿车兜。
加工好以后投放满车,重力会超过限位闸门,闸一压开,矿车便会沿着地下轨道行进到下一个工序。
打磨过程需要全程使用灵力,忙了一上午,矿工们皆是累的不行。
地煞盟的人却是在旁谈笑风生,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陈均一袭灰衣,静静的吐纳温养道躯。
【青冥经入门(49/50)】
‘青冥经突破在即,如今法力细如小指,预计突破后法力吐纳和储备都将增加一二成。’
‘流火术的消耗较大,解放灵力的状态估摸着能释放个三到四次便会灵力枯竭,可惜没有机会斗法,无法检验威能。’
陈均有些跃跃欲试,如今他灵石有了,如果再添一两件攻击法器,他的战力将得到巨大提升。
但如今不好公然跑到商业区采购法器,守门人员那里还差一行通行令牌。
这张令牌并非是真实的令牌,而是许文豹打入任意物品的法力气息。
许文豹的法力气息在大狱长那里留过底,下面的人都认得。
这几天接触下来,只有猪头张在跟他接洽,这个许文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他也没有贸然去示好,免得让其不喜。
似乎看出了陈均的窘迫,旁边坐着的刀疤脸解惑道,
“三哥莫急,地煞盟的规矩一般要先完成某件任务,才能获得老大的首肯。”
“原来如此。”
陈均思索了阵,回忆起猪头张交待的潜入丹堂一事,估摸八九不离十就是入盟的考验了。
只是身上揣着大几十块灵石用不出去,实在有些抓耳挠腮的痒痒。
“其实若是三哥放心,你把待购之物告知于我,我可代你跑跑腿。”
刀疤脸凑在旁边来,脸上的淤青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他注意到陈均并无什么法器傍身,然而猪头张前两日又往他那里跑了一趟,多半是送了灵石去。
自从那天被陈均狠揍了一顿后,豹老大也没吩咐他做什么事,这几天他也闲的发慌。
“这岛中法器的物价如何?”
陈均问道。
一阶为法器,二阶灵器,三阶法宝,四阶灵宝,至于之上的通天灵宝和道元至宝,只在传闻中才听说过。
在各自阶位又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精品。
对于普通炼气修士来说,拥有一件下品法器已经是值得炫耀的事情,拿陈均所在的家族来说,旁系子弟基本很难持有一件攻击类的下品法器。
“下品约莫一到五枚灵石,中品要卖到五到十枚,具体看所求的品类和炼宝材料以及工艺。刀枪剑戟,剑最昂贵,枪用的人要更少,如果对属性还有要求,中间可能产生一成左右溢价。”
陈均微微颔首,里头的物价和霄云礁差距不大,这也侧面反映了或许这座监狱岛并非距离家族岛屿很远。
“你帮我买一把刀剑类的中品法器,火属最好。再购一个百变面具,可以在筑基以下掩盖真实面容,另外再买些恢复法力用的普通丹药符箓等。”
刀疤脸越听也一边大致算着价格,越来越感觉不对,
“三哥,你要这些东西,恐怕算下来没有二十块灵石办不下来。”
他狐疑的打量了陈均一阵,对方斗法强横不假,但他这样子也不像个贵公子。
“那边不好赊账。”
刀疤脸有话直说,面上有些为难的道。
陈均将锦囊藏在袖中递过去,沉甸甸的灵石相碰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是猪头张给自己的保命财。
刀疤脸摸得心惊,暗道三哥不愧是能打过他的男人。
“你拿一块作为跑腿费。”
“嗯?可这里面拢共就二十块啊。”
刀疤脸重新又摸了摸,确定自己没有搞错灵石数量。
“这不还有两张灵气铁片么。”
陈均点了点底部。
刀疤脸有些窒了窒,怪不得摸起来这么熟悉。
“行。”
“若是能要到折扣最好。”
陈均记起这些泉家治下的商户,每隔一段时间会发布一些活动,将店铺的不太热销的产品拿出来清销,现在钱包浅薄,能省一点是一点。
刀疤脸想起陈均的狠毒来,神情有些怪异,
“三哥,泉家是李家的附庸家族,老大说过了,这里头商户不可抢夺。”
陈均愣了愣,意识到对方是把自己说的折扣过度解读了,有些好笑,倒也没去解释,
“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对了还有一事,若是有狱中人员私下交易会的信息,也帮我留意下。”
修行的阻碍他可以通过灵眼术绕去大半,但陈均这个身子,如今最弱的便是灵根品质,这东西又影响太大,不解决以后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灵根品质并非无法改变,有些极为少见的功法,比如损寿元补灵根的损寿补阙法,或是折去生机体魄弥补根基的法门,只是这类可遇不可求。
另外一种需要的时间长些,便是用珍贵食物慢慢调理改善。
陈均如今生存上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相关的修炼材料也可以计划起来了。
前身记忆中正好有几味灵药曾经在狱中口口相传过,猜测或许在交易会中流通。
“三哥放心,这事便包在我身上,今晚我便派我的小弟去办。”
刀疤脸拍拍胸膛,旁边的散修都状若惊恐的离得远远的。
“你还有小弟?”
陈均脱口而出。
复又想起虽说他打不过自己,但在狱中其实有些威严,地煞盟内他们也不可能三个人做完所有事。
刀疤脸感觉被看轻了有些不悦,换个人他可能就拍案而起了,但碍于是陈均只得有些郁闷的点点头。
毕竟他才好了伤疤,没有忘疼,唯唯诺诺的道,
“这小弟心思玲珑,又跟商铺熟络,好办事些。”
陈均点头,往灵石中都提前打入了道标记法力,倒也不怕对方贪墨。
许文豹看了陈均一眼,从监工那里借来一根铜烟杆子,推开门在草坪上边晒太阳边吞云吐雾。
监工是矿场老人了,对其人的习惯早已知悉,他能到这里看守,某种程度上还是承了豹老大的人情,自是不会去过问。
猪头张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硕大的身躯踩在地上,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到了无人的地方,猪头张低声汇报道,
“老林的尸首我让徐长齐去探了,没有发现有老大的令牌,也没有搜到什么关于段正虎那边的信息记录,想来是他担心身份暴露,自己将令牌等物都一并打碎了。”
“嗯,林木年的家人厚金抚恤也要落到位。”
猪头张低声应了,许文豹又问道,
“陈均的根脚查的如何?”
“蓬莱商会那边传信来,此人出身霄云礁陈氏,整个陈家依托在金剑宗庇护之下,族中修为最高的是族长陈鹤松,筑基中期修为。这霄云陈家发展了二百余年,并未出过什么惊才绝艳的修士,后辈良莠不齐,也不过几只小猫小狗。”
“陈均有一门婚约,女方是三流宗门青溪宗的外门弟子,还未来得及过门,父母就早早过世,两人逝世后陈均继承了几亩灵田过活,也有过几次出海,也是出海过程中被李家抓来。”
“他平时都是在外海活动,连稍微偏向深海的区域都不曾涉足,一直以来中规中矩,没有出现过什么跳脱的举动,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朴拙无锋,均均平平。”
“但他的战斗手法又出乎意料的过人,打点精准,力道刁钻,不像师出无名之辈。”
“所以属下推测,这陈均或许有些奇遇瞒而不报。”
豹老大安安静静的听完,吐了口烟圈,语气听不出什么责怪,缓缓道,
“我知道你对我看重此子颇有微词。”
猪头张神色惶恐,闪躲着看着地面道,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疑人不用,此人遮遮掩掩的让我有些心头不快,而且此子性格过于跳脱跋扈,恐难以掌控。”
许文豹沉闷少许,回道,
“匹夫有饿狼之勇,恶徒可一人成军,我不怕他嚣张狠辣,只怕这把刀不够锐不够利,不足以插进段正虎的胸膛。”
“段正虎狡诈狠恶,手段残忍,我送个温吞恭谦之人过去,只会被他吃干抹尽徒增笑料,正巧有把待开的白刃在手,拿去与他周旋何乐不为。”
许文豹难得露出一点情绪来,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早告诉过你多次,忠诚与否与表面的恭敬无关,你不敢吐露真言怕顶撞我,觉着那是尊崇,这才反倒让我不敢用你了。”
猪头张支支吾吾几声,没有说出话来。
许文豹也不过分追究,摇了摇头,
“行了,丹堂的位置也比较敏感,李家的眼线看得紧,如今人员上是满编,缺口需要咱们自己挖出来。你送人进去的时候务必谨慎,不要太过冒进打草惊蛇,也不要胆胆怯怯不敢动作,让他们有拒绝陈均的理由。”
“是。我也正愁着如何不动声色的刨出个缺口来。”
猪头张挠了挠头,很是头痛的样子。
丹堂是李家比较看重的堂口,里面什么时候进一个人都需要严格筛查,何况现在人员还是满的。
许文豹思量了阵,
“丹堂每过一月会到周边一级外岛中采购炼丹原料,其中有一味叫做清灵水的灵泉,特产于东南侧的寒风岛。”
“这清灵水要求低温运输,而监狱岛受到地心火的影响,路面温度偏高,绝大多数时候都不适合清灵水的运输。”
“唯有在月亏那日,地心火的盈沸最为平静温和,地面温度也会降到最低。而月亏那晚,负责值守护卫的巡逻队长会收到一个无法拒绝的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