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灵果出库

寅时三刻，库房外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余怀安便带着赵清月、侯明等几名弟子来到库房。库门一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两千枚灵果分装在特制的青木箱中，每一枚都裹着防潮的灵棉，整齐码放在架子上。

“清月，再核对一遍数目。”余怀安吩咐道。

赵清月捧着账册，仔细清点：“聚气果一千二百二十枚，白元果一千二百五十枚，共计两千四百七十枚。扣除预留的四百七十枚给院里备用，实际出库两千枚整。”

“装车吧。”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搬上特制的灵纹马车。这种马车刻有减重符文，由两匹青鳞马拉动，速度比寻常马车快上数倍，且行驶平稳，不会颠坏灵果。

余怀安手持玉简，仔细核对着最后一箱灵果的数目。特制的青木箱内，每枚灵果都用浸过灵液的棉纸包裹，整齐排列在防震的绒布凹槽中。赵清月手持账册，声音清脆地报数：“甲字箱，聚气果八十枚；乙字箱，白元果九十枚...”

“小心些。”余怀安扶住一个年轻弟子摇晃的木箱，“这箱装的是要送去拍卖行的上品，磕碰不得。”

院门外，十辆灵纹马车已列队等候。每辆车由两匹踏云驹牵引，这种灵马肩高足有六尺，通体雪白，四蹄生着淡青色的鳞片，奔跑时能离地三寸，最适合运送贵重货物。

“都检查过了？”孟青阳带着一队执事堂弟子走来。为首的陈执事练气九层修为，腰间悬着一柄赤铜锏；另一位王执事也有练气八层，背后交叉绑着两把短戟。

余怀安拱手：“孟师兄，两千枚灵果已全部装车，这是明细玉简。”

孟青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好，那便准备出发吧！陈师弟，路上务必小心。”

陈执事拍了拍腰间铜锏：“师兄放心，我们走官道，沿途都有驿站。已传讯让百宝阁派人到临川城外接应。”

王执事补充道：“每辆车配两名护卫，前后各四骑巡哨。就算有人想打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余怀安走到为首的马车旁，手指抚过车厢上隐蔽的防御符文。这些符文能在遇袭时激发护罩，足够撑到援兵赶来，每副马鞍都暗藏三枚爆炎符，关键时刻能断尾求生。

“余师弟就别操心啦。”陈执事笑道，“你这双手可是要配肥料的，哪能跟我们这些粗人一样打打杀杀。”

众人哄笑中，孟青阳递来一块传讯玉牌：“每日酉时传讯一次。若有异常，立刻激发红色印记。”

朝阳初升时，车队缓缓驶出山门。十辆马车排成一字长蛇，每车间隔三丈，前后各有四名骑手巡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减重符文亮起微光，连车辙印都浅得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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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车队安全返回。所有灵果悉数售出，共得灵石三百余枚——这个数字，比往年奎木狼院全年的收入还要多。

当沉甸甸的灵石箱抬进执事堂时，连向来严肃的苏院长都露出了笑容。

“好！好！”苏院长抚掌大笑，花白的胡须都在颤动，“全院休假三日！”

消息传开，丙字田组的竹舍区顿时沸腾了。王子明，边跑边喊：“放假了我们要不一起出去玩一趟！”

可这欢笑声传到其他组的院落，却像刀子般扎心。戊字田组的李二狗蹲在墙角，手里攥着没交齐的供奉清单；庚字田组几个弟子默默收拾行囊——他们已是连续两年未达标，按规矩要被贬为力士了。

“余师弟！”赵大川兴冲冲踹开余怀安的竹门，带进一阵凉风。屋内，余怀安正伏在案前，手指在一册厚厚的账本上缓缓移动，旁边摊开着几张写满数字的草纸。

听见动静，余怀安抬起头，手指仍按在“预计产量”那一栏：“师兄？”

“听说城里新开了家醉仙楼分号！”赵大川的大嗓门震得窗纸簌簌作响，“咱们组......”

余怀安眉头微皱，食指竖在唇前：“小点声。”

赵大川这才注意到窗外景象——几个戊字田组的弟子正蹲在竹屋外，眼睛通红地望着这边。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未交齐的供奉清单，纸张都被捏得变了形。

“大伙儿都盼着去坊市...”赵大川讪讪地压低声音，粗壮的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余怀安合上账册，“现在出去太危险。”他起身走到窗前，轻轻合上窗扇，“肥料配方太惹眼，保不齐有人铤而走险。”

“砰！”

窗外突然传来碗碟碎裂的声响。透过窗缝，只见庚字田组的一弟子把饭碗狠狠砸在地上，米粒四溅。他指着这边怒吼：“得意什么！不就是走了狗屎运！”

赵大川古铜色的脸瞬间涨红，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老子......”

“师兄。”余怀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让他们骂吧。”

“可他们......”

“记得去年这时候吗？”余怀安松开手，声音平静得可怕，“王师弟蹲在田埂上哭骂百草园的样子？”

赵大川顿时语塞。记忆中，王子明当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凭什么他们就能用灵田！”

“肥料配方还在我们手里。”余怀安压低声音，“上次遇袭的事还没查清楚，万一有人盯上组里弟子......”

赵大川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他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这样，我托老刘去坊市捎东西。那家伙常跑临川，熟门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