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惊人的分数
第一个提问的，不是评委，而是观众席第一排的一个中年修士——他穿着神道盟祭祀殿的紫色长袍，胸口绣着金色的太阳。
“林玄。”中年修士声音冰冷，“你的研究，意图动摇神道盟的根基。灵气乃神赐，你却说是什么‘调制场’，还要‘人工制造’。你这是异端邪说！”
很重的指控。
林玄平静回应：“科学探索的是客观规律，不预设立场。如果灵气确实可以人工制造，那意味着我们掌握了更高效利用天地能量的方法，对整个人类文明都是福音。这与信仰并不冲突——正如我们研究植物生长，不会否定阳光是太阳的恩赐。”
“巧言令色！”中年修士怒道，“你的研究必须立刻停止！所有资料封存，本人接受审查！”
“够了。”孟星河打断他，“论道会是学术场合，只讨论科学问题。信仰问题请去祭祀殿讨论。”
中年修士悻悻坐下，但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林玄。
第二个提问的是学术老妪：“林小友，你提到暗物质探测阵列需要五万上品灵石。即使盟内批准，这也是一笔巨款。如果失败了，你承担什么责任？”
这个问题很实际。
“如果失败，意味着我的理论有误，或者技术水平不足。”林玄坦然道，“我会公开承认错误，并继续寻找其他验证路径。科学就是在试错中前进的。”
“那经费的损失呢？”
“任何重大科研都有风险。但相比可能带来的回报——开启一个新时代，五万上品灵石值得冒险。”林玄顿了顿，“而且，我可以承诺：如果项目失败，我愿放弃电磁研究室的所有分成收益，用于偿还部分损失。”
这个承诺很重。电池技术的分成，未来可能是每年数万甚至数十万灵石的收入。
老妪点头，不再追问。
第三个提问的是金袍男子：“你的研究，有没有军事应用价值？”
终于有人问到实际利益了。林玄心中一松，这才是说服高层的关键。
“有，而且很大。”他肯定道，“如果隐物质确实广泛存在，且灵气可以调制其相互作用，那么理论上，我们可以开发出基于隐物质的新一代武器和防御系统。”
他调出一张简图：“例如，如果能在特定区域聚集高浓度隐物质，形成‘隐物质团块’，其强大引力可以扭曲空间，让传统攻击（法术、飞剑）偏转甚至吞噬。这就是引力护盾的概念。”
“反过来，如果我们能操控隐物质流动，制造局部的‘引力异常’，可以让敌人战舰失控、让阵法失效、甚至……引发小范围的空间坍塌。”
金袍男子眼睛亮了。
“但这些都还是理论设想。”林玄补充，“需要大量基础研究才能实现。而第一步，就是验证隐物质的存在。所以，探测阵列不仅是基础科学研究，也是未来军事技术的种子。”
这个说法打动了金袍男子。他不再质疑，而是开始认真考虑。
第四个提问的是白须司主：“林玄，你的电池技术已经在推广。如果隐物质研究需要你投入全部精力，电池项目怎么办？”
“电池技术已经成熟，后续优化可以由研究室团队完成。”林玄回答，“我的作用是提出方向，具体实现可以交给助手。而隐物质研究，需要我亲自主导。”
“你不怕两头落空？”
“科学探索本就是冒险。”林玄微笑，“但有些问题，知道了就必须去研究。隐物质可能就是这样的问题。”
白须司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最后一个提问的是孟星河。
他没有问科学问题，而是问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问题：
“林玄，如果今天你的展示失败了，得分很低，甚至被禁止继续研究隐物质……你会怎么办？”
林玄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说：
“我会继续研究，用我自己的资源，哪怕只是最简陋的设备。因为真理不会因为无人相信就消失。隐物质就在那里，不管我们是否承认。”
他顿了顿，看向全场：
“三百年前，牛顿提出万有引力时，也被很多人嘲笑。但今天，我们都在用他的理论计算轨道、建造飞舟。科学的历史，就是少数人坚持真理，最终被证明正确的历史。”
“我愿意成为那样的少数人之一。”
话音落下，会场陷入长久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沉重的思考。
孟星河点头：“提问结束。评委打分。”
五位评委面前的评分板再次亮起。
所有人屏息凝神。
第一项：创新性。
孟星河：10分
陈殿主：10分
白须司主：10分
金袍男子：9分
学术老妪：10分
平均：9.8分！
比南宫婉儿的8.8分高出一整分！
第二项：实用性。
这一项本应是林玄的短板。
孟星河：7分
陈殿主：8分
白须司主：9分（看重长远价值）
金袍男子：9分（军事潜力）
学术老妪：6分
平均：7.8分。
比南宫婉儿的9.8分低了两分，但比预想的已经好很多。
第三项：理论深度。
孟星河：10分
陈殿主：10分
白须司主：10分
金袍男子：8分
学术老妪：10分
平均：9.6分！
再次碾压。
最后一项：表现力。
孟星河：9分
陈殿主：9分
白须司主：10分
金袍男子：8分
学术老妪：9分
平均：9.0分，与南宫婉儿持平。
总分计算：
9.8 + 7.8 + 9.6 + 9.0 = 36.2分
超过南宫婉儿的35.8分！
暂列第一！
但这个分数，引起了巨大争议。
“实用性只有7.8分，凭什么总分还能第一？”有人质疑。
“理论深度和创新性占比太高了！”有人不满。
“这不符合论道会‘注重应用’的传统！”有人抗议。
孟星河站起，声音压过全场：“论道会的评分标准，四项权重是固定的。林玄在创新和深度上表现卓越，总分更高是规则使然。若有异议，可会后提交书面申诉。”
他环视一周：“现在，最后一位展示者：秦烈。”
秦烈从选手席站起，脸色不太好看。
他原本以为，南宫婉儿和林玄会互相拉低分数，自己能渔翁得利。没想到林玄竟然在争议中拿到了第一。
现在压力全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