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别山海,无力回天

不久后,林涛也被救醒了,毛喜生无罪释放,还被评为优秀学生,成为二中的学生领袖。而那两个反派自然没得到什么好果子吃,由于偷盗罪、扰乱社会罪、偷窃罪等重重罪名,一个被判十六年徒刑,另一个被判二十年徒刑。

5月17日,警方又开始行动起来,开始挨家挨户检查是否私藏了与暗物质有关的仪器,并且前往科学研究院销毁了暗物质发明的资料。他们可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扰乱社会了。

科技是把双刃剑,运用得好,可以造福于民,提高生活水平;但如果运用得不好,则会扰乱治安,造成严重灾害。

“恭喜萧浩同学恢复学生领袖地位及新时代好少年称号!”

掌声如雷。

就在上周,我却被诬告而隐居,人生也由此进入低谷期;可如今,我却能站在主席台上,接受同学们的道歉和老师的赞扬。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命运一会儿将你踩在脚下,压得你不得动弹,喘不过气;可也有时将你举至蓝天,让你欣喜若狂,积极向上。

我突然想起那监狱中的两个敌人。

他们这会儿在人生的低谷期吧。

我深有体会,我知道待在牢房中很痛苦、很悲伤,暗无天日的生活差点将人置于死地。

我想去看望他们。

可是……

“萧浩!你可真笨!别人害了你,你倒还是还关心他们!”刘阳东说道。

“随你便吧!你去看就去看吧!”王海说。

“你最好别去,萧浩。他们是怎样的人你又晓得?”王明反对。

“是啊!待在这儿多好啊!他们可是敌人哩!”张红说道。

“你自己做打算吧!我不太建议你去。”陈阳看看我,说。

我只说了几句话:“我自己因为被石头绊得摔了一跤,我就会提醒身后的人要小心。因为我自己深知摔一跤很痛,不想让别人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摔跤。同样,在监狱的日子我都清楚,尽管他们是我的敌人,但我对他们有悲悯之心。他们虽然是敌人,难道他们不能被人看见好的方面吗?他们也有优点啊!我们也需要关心他们。记住,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臣一生走来,没有敌人。’”

张红哑口无言了,她默默地走了,留下一句话:“快去看看他们吧!记得带上礼物。”

我拿上水果,出发了。

“你干嘛??跟这儿来?”警官拦住我,“这里是监狱,你不知道?”

“我来看我的朋友。”我说道。

“看什么朋友?!目前监狱不对外开放,周末再来吧!”警官不屑地看着我。

“可我周末……”

“那别来了!有什么问题给我文件,我给他便是。”警官说。

“但我必须现在要当面看他们。”我说。

“你咋这么多事呢!快走!别烦我。”警官板着脸喊。

我心中不满,拿出身份证:“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警官忽然笑容满面,他鞠躬说:“萧浩先生,请进请进!您是需要人工指路还是机器人指路?”

他那丑恶的嘴脸像极了院里的大黄狗。

“随便!”我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终于,我抵达徐付程和彭华军的牢房。

“彭华军,徐付程。”我向他们喊。

“萧浩!是你!你干嘛过来!”彭华军惊得眼睛瞪得老大。

“你不会是来报复我们吧!”徐付程有些警惕,我看见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我冲他们笑了笑,随后坐下来。

与此同时,我看见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过去的事,就算了吧!”我开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今天找你们的重点不在这儿。”

他们显然很是吃惊,他们没想到,我居然放过了他们。

“我知道,你们一定为自己所作所为后悔了,所以我不再说之前那什么污蔑我,什么污蔑我与张红的关系,什么引起社会恐慌等等,都不算什么了。”我解释道。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徐付程抬起头,望向我。

“没错,你们既然已经改错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批评的了。只是我相信你们一定都有自己别具一格的闪光点。”我点点头。

空气突然凝固了,我没有说话,他们也仅是默默地坐在床上。

只听见窗外的鸟鸣声。

“我很同情你们,犯了错却没后悔药吃。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坚信十多年后的你们会有更大成就的!”

我看见他们眼里噙满了晶莹的泪珠。

“对了,我这儿有一些杨梅和李子是在学校后院摘的,开张了吧!送给你们一袋尝尝。还有,这是十几张照片,是我在各个优美景点拍的,你们可以看一看……”我将水果和照片递了过去。

顿时,他们哭了,泪水打湿了脸庞,滴落在地板上。

“怎么了?哭什么呀!这点东西算什么呢?”我问。

“萧浩……你是个好人……我……我对不起你!”彭华军断断续续地说,他握住我的手。

“我错了!我不该利用暗物质反抗你啊!”徐付程喊道。

“没事的!别哭了。十多年后,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希望你们能蜕变成一个全新的人。”我笑了。

临行前,警官拦住我:“萧浩先生!你干嘛给这么多东西给那两个犯人啊!监狱是反思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享受的地方。”

我皱起眉头,走开了:“人心险恶啊!真所谓反思不就是害人!那玩意儿算啥好东西!你真是要改改你那丑恶的嘴脸了!这句话算是我给你的好东西。”

警官愣住了,他靠在墙上,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5月26日上午,上完语文课后,班主任赵老师忽然推开了门:“萧浩同学!有件事情,你快过来一下!”

我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只见赵老师手提公文包,穿着牛仔裤,正向我招手。

“怎么了?”我走到她身边。

“有一个数学竞赛,区里举办的,区党官员让我们从三中挑一个人出来参加比赛。然后我觉得你成绩不错,所以让你现在跟我去考场答题。”赵老师急促地说。

我有些吃惊:“什么?我去?”

“是啊!你学习和分析能力都很强,没有其他人比得过你。”

“会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我中午还有点儿事呢!(这件事其实是我中午想去再次参观林涛的游戏,只是之前由于暗物质的原因,导致我忙得不可开交,没有时间)”

“不会的!”赵老师说,“现在才8点半吧,考试仅仅要2个多小时。”

“那好吧!现在出发,在哪里竞赛?”我问道。

“不远,坐公交车20分钟即可抵达。”

我坐上公交车。窗外的风景变幻多彩,草木欣欣向荣,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微风轻拂,花草的芳香被卷入鼻子之中,令人沁人心脾,神清气爽。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每当黑暗笼罩大地,我便迷失方向,不知所措。路上总有重重陷阱,使我心惊胆战,不敢前进……”①

我能够想象,自己身处于茂盛的森林之中。清新的空气,花草的芳香,清爽的微风,让我陶醉在享受之中。鸟鸣与虫鸣构成美妙的音乐,使人仿佛进入仙境。

我能够想象,自己站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无边无垠的草原一直延伸至天边,牛羊成群结队地站在草地上吃草。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能够想象,自己身处一处大花园之中。花朵争奇斗艳,各种各样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优美的水彩画。“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终于,伴随着温和的春风,我们抵达了考场。

我的心在胸膛中不停地跳跃,手已经隐隐渗出了汗。

这里是联合国总部附近,高大的楼房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右边是飞船运行总控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挂在旁边,上面显示的是飞船的定位,下面有一行小字:“运行正常,无任何异常,官方已审查。”②

一阵安静,大家都坐在椅子上,看着显示屏,开始答题。空气仿佛凝固了,房间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突如其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将我从数学题的海洋中拉了出来。我惊恐万分,东张西望着,空气变得燥动起来。

监考我们的欧阳先生还算冷静:“可能飞船出故障了,大家快去暂避,尽快从楼梯间下去!”

说罢,欧阳先生却跑得和兔子一样快,留下一句:“我先跑了!”

“快走啊!”赵老师一把拉住发愣的我,往楼下跑去。

随着人群慌慌张张逃窜的我简直不相信这是个事实。人群密密麻麻,像极了土地上乱窜的蚂蚁。

终于,我们抵达一楼大厅,正当我准备跑出去时,却没注意头顶的吊灯正摇摇晃晃掉了下去,一堆土石也随之而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萧浩!小心!”赵老师一瞬间跑上前去,把我推开了。我重心不稳摔了出去,可是赵老师却被埋没在土石之中。

我急忙爬了起来,拼命敲打着土块:“赵老师!赵老师!你没事吧!”泪水情不自禁地喷涌而出,几滴泪水落在地面上。

没有声响。学生们已经完全撤离了,四周安静极了。

突然,天空变得昏暗,蓝天模块已经破坏,变得漆黑一片,只有点点路灯在身边照亮那一小片天地。

“赵老师!你在哪?”我大哭,“我真是一个废物!妥妥的废物!我不能给其他人带来什么欢声笑语,我只能给其他人带来危险与困境!我有什么用!我只是成绩出色而已!我就是一个魔鬼!一个邪恶而又恐怖的魔鬼!”

我瞬间明白了吴花江当时在监狱中说的话。

现在我变成了她。

“不,你不是,”赵老师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你是自由奔放、积极乐观、坚强向上的优秀学生!你是老师的骄傲!你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带来喜悦,也能带来幸福!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记住,你不是恶魔,仔细看看你自己,你其实是天使,只是套了一个恶魔的皮,而那皮,是你自己套上去的。”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大喊着。

“因为,救你,我很开心,我乐意救你。你是祖国的花朵,是全人类的未来,是老师的希望。你要好好活下去,你活下去了我死也值得了……”赵老师用微弱的声音说。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注意注意!全体公民们!我们被C9136a黑洞吸引了,整个飞船将被其吞噬!请所有人立即乘备用小飞船从紧急出口逃出!再说一遍,请所有人立即乘备用小飞船从紧急出口逃出!飞船在五分30秒后即将自爆!”

顿时,黑暗的空中有一大群小飞船腾空而起,飞船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巨大的空间中显得很渺小,很微弱。世界进入世界末日的阶段。

“萧浩同学!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赵老师大声冲我呼喊。

“不!我不走!”我的声音颤抖着,“我必须把你救出来,我们要走一起走!”

“我已经快不行了,静脉已经在流血了,即使被救出来也没有谁会来医治我的。末日时期,上哪儿找医生?你快点走!快点!你是健康的,你可以活下去!现在走还来得及,飞船会爆炸,难道你在这儿等死?!”赵老师说。

“可……可我还没找到父母啊!我要救你!”我又哭了。

“愚蠢的孩子,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如果你活下去了,我和你父母死得也安心了。”

“不行!你们不能死!”我大哭起来,泪水充盈了我的眼眶。

一片寂静,人类撤退得差不多了,四周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人。

我想起开学第一天,赵老师笑盈盈地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她那甜美的声音,穿过岁月的沧桑,依旧萦绕在耳边。

我想起上个学期自己语文没考好,赵老师一个又一个给我分析试卷,眼神之中丝毫没有责怪,反而认真而耐心地给我讲解,从下午2点讲到下午4点!临走前,她的一句话令我记忆犹新:“马失前蹄是常有的事儿,别对自己充满太大悔恨,积极点、乐观点,我觉得你是有能力考得到130分(当时语文满分150分)的!”

我又想起上次做即兴演讲时,赵老师在观众席上默默关注着我,用无声的眼神鼓励我、支持我。

可是,如今,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在,只有3分多钟的时间供我逃生了。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响传入我的耳朵。

“萧浩!你傻呀!总站在这干什么!幸亏我通过定位找到了你,不然你该怎么逃离出去啊!我们都等你好长时间了!”林涛站在飞船里大喊。

我只是默默说了一句:“我不走了,你们自己走吧!”

“为什么?!”正在驾驶飞船的张红顿时停下飞船,她拉住我的手,“快走吧!别犯傻了。”

“赵老师,她……她被埋废墟里了……”我放声大哭。

张红愣住了,她看了看这片废墟,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林涛有些不耐烦了,他也跳下飞船:“怎么了?快走哇!再不走你就会死在这里的!”

张红仿佛被重重敲了一下,她顿时平复情绪,抹干眼泪,深吸几口气,随后也擦干了我的泪水:“快走吧,赵老师已经没希望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逃生,哭也没用了——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难道赵老师死了,你也要把命搭上去?”

我有些犹豫了,望向那片废墟,又望向家的方向,却不为所动。

“现在你已经很危险了!末日时你不跟我走,能跑去哪儿?又能在哪儿活命?待在这儿就是死路一条!快跟我走,否则你就别想再看到我——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张红对我说。③

“可我父母……”

“我知道,我的父母也不知去哪儿了,”张红抽泣着说,“我已经失去太多,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没有你在身边,我会生不如死的……”

“萧浩!快走呀!时间不多了!只剩1分钟了!你快振作起来!”苏欣探出头来喊。

“萧浩!你还是那个积极乐观的萧浩吗?不能就此放弃一丝生的希望!听我的!”王明也冲我喊。

“快醒醒啊!你要活下去啊!”林涛握住我的手。

很快,只剩30秒的逃离时间了。张红一下子抓住林涛和王明,迅速登上飞船;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机械臂瞬间抓住我,将我放入飞船之中。

“咚!”舱门关上了。

紧接着,张红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整艘飞船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四周的景物在飞速变换。

飞船刚冲出去,身后的大飞船立马爆炸了——火光在巨大的黑色宇宙中格外耀眼,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原本完好的飞船瞬间碎成无数片。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趴在舱门边,看着大飞船被黑洞撕成碎片,又被慢慢吞噬——就像一只饿了八天的老虎,疯狂撕咬猎物。

茫茫宇宙中,一架飞船正缓缓前行。

此刻才明白:在巨大的宇宙里,人类是多么微不足道,渺小得如同粒粒尘土。

就在不久前,我还在飞船上感受花草的芳香、柔和的春风与温暖的阳光,可现如今,一切熟悉的事物都消失了,只剩下陌生的世界。

漆黑的宇宙中,星星布满天空,像点缀在黑色幕布上的钻石——可我却觉得,它们在流泪。

飞船里寂静无声,没人说话,也没人哭泣,大家都默默望着窗外浩瀚的宇宙。

我听见张红在唱:“在那不久前,我们观赏土星;在那不久前,我们花下野餐;在那不久前,我们打破黑暗;在那不久前,我们迎接光明。不料,天空忽然陷入昏暗,我只好摸索着前行;突然,倾盆大雨落下,我只能冒雨赶路。

“……

“这无影无形的命运,你到底在哪里?你不在我手上,更不在我心。可是,你却能将我踩在脚下,我被你压得不能呼吸。

“……

“这力大无穷的命运,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不在我身上,更不在我心中,却把我压在底下,我被你压得陷入绝望。啊!命运!命运!我被你压得不能呼吸!不能呼吸。”④

歌声婉转动听,却又凄凉空灵。我情不自禁,再次流下眼泪。

忽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打开蓝色的背包,拿出作文本,漫无目的地翻着——突然,两行鲜红色的汉字跳入眼眶:

“发现光,追逐光,成为光!”

“你是一束微弱的光,却能照亮无尽的沙尘。”

我鼻子一阵酸涩,眼眶也湿润了。这是上个月赵老师布置的作文《战争下的故事》,我写的则是“不小心被捕入狱,又在朋友帮助下虎口逃生,最终悟出友情真谛”的故事。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昏暗灯光下,赵老师拿着笔,在我的作文本上圈圈划划,留下这两句赞美我的话。

是啊!表扬我作文的是她,向校长申请给我“新时代好少年”称号的是她,鼓励我参加演讲的是她,帮我恢复学生领袖地位的是她,让我死里逃生的还是她!

可现在,她不在了,人类离散了——“新时代好少年”有什么用?学生领袖又算什么?亲情、友情、师生情这般宝贵的东西都没了,其他的也一无是处。

我又想起父母——他们多么慈祥、多么温柔。

当我和父母闹矛盾,甚至一学期不回家时,我不知他们站在窗前,眺望学校方向,眼神里全是对儿子的思念;当我生日那天漫不经心发了条短信,我不知他们把这条普通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当战争来临,我被捕入狱时,我更不知他们多想冲破保安的重重阻拦,冲出保护所,奔向我的监狱,看我一眼……

不久前,我去看过父母……

“爸!妈!我回来了!”我兴奋地大喊。

父亲打开门,笑容满面地望着我:“萧浩,你回来了!快进来——你好久没回家了,今天就在家吃中饭吧!”

我忽然发现:父亲乌黑的发间,竟掺了些许银发;脸庞苍老许多,皱纹也爬满了脸颊。

哪一根白发、哪一道皱纹,不是因为思念心爱的儿子而生?

我走进家门。家中依旧井井有条:扫地机器人不停运作,小乐在擦玻璃。走进我的房间,一切都很熟悉——还是原来的样子:洁白的床上,铺着蓝色被子;桌子上,红色精致的小闹钟滴答滴答走着;书架上的书没动过分毫,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仿佛父母在竭力留住房间原来的模样。

“儿子,最近成绩怎么样?压力大不大?当学生领袖还适应吗?和张红相处得好吗?”母亲又开始唠叨,话语滔滔不绝,像连珠炮般涌入我的耳朵。

我有些心烦:“都还行!没什么好关心的。”

母亲愣住了,手中的勺子猛地抖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极力的关心,换来的却是儿子的不耐烦。

我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补充:“成绩还行,在学校排前一二名。压力……哦,不大,挺轻松的。⑤我整天都很开心(其实“思想控制”的事天天让我烦恼)。我和张红相处很融洽。”

“那就好!”母亲笑了,脸上仿佛绽放出一朵花。

“听说你还荣获‘新时代好少年’称号了!”爷爷从房间走出来。

“儿子,你真棒!”父亲也夸赞道。

“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摆摆手。

其实,小时候我常和父母在学习、生活上吵架:比如“多做一张卷子、早睡早起、多吃蔬菜、少刷视频、别写没用的小说”等等。那时,我和父母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始终无法理解彼此。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坚冰融化了,我们终于看见彼此的内心,所有不愉快也烟消云散。

“儿子,在家吃中饭吧?我刚炒了不少你爱吃的菜!”母亲把我拉到餐桌边,“你看——清炒土豆、红烧鸭腿、小鸡炖蘑菇……我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吃了……”

不等她说完,我便打断:“可我10分钟后就得去学校,没时间在家吃饭了。”

话音刚落,母亲的眼神暗了下去,失望地说:“那我就白费劲去做这顿午餐了。

父亲也很失望,和爷爷进了书房,我看到爷爷还不舍地看了我一眼。

慌乱中,我不知如何是好,急匆匆拎起背包准备走。

“儿子,你现在就要走吗,萧浩?”母亲望着我。

“这……学校要求现在必须去,我先走了!”我有些慌。

紧接着,一阵关门声响起。

直到离别后,我才深深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多陪母亲吃顿午饭?迟到一两分钟又能怎样?可我却一声不响地匆匆离开——这算什么?!这是一个儿子该做的吗?!

这件事成了我一生永远的伤痛。

我的眼泪已经流尽,只剩不停的抽泣。

不知为何,灯突然灭了,房间陷入漆黑——点点星光照在我身上。

我知道,属于我们的黑夜,终究来了……

注释合集:

①此篇节选自《黑夜下的我》,看似这篇与此情景毫不相干,实际上为之后的灾害埋下伏笔。

②用在这里其实是一种批判

③这句话看上去是一种逼迫,其实是张红对萧浩的关切,她想用这句话让他赶紧清醒清醒,与她共同逃离这场灾难。

④这首歌是《命运》,并非完整版,完整版请见第21章

⑤本想说实情,但是怕母亲担心,所以改口了。

补充材料:后来,我在日记中写道:“以前,父母的唠叨令我厌恶至极;可现在,我却渴望着他们的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