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博士的慌言
将昏迷的博士拖回地下工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林岚和林薇薇看到被捆得像粽子的白大褂男人，都吓了一跳。
“他是……净化会的人？”林岚认出了那身标志性的白色大褂，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是他们的头目，代号‘博士’。”陆沉将博士扔在地上，“我们需要从他嘴里问出净化会的底细。”
陈曦点燃火把，火光照亮博士那张布满惊恐和狂热的脸。她拿起一桶冷水，毫不客气地泼了过去。
博士猛地惊醒，看到周围的环境和指着自己的武器，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
“先说说‘新人类计划’。”陆沉开门见山，枪口始终对着他的脑袋。
博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忘了自己的处境，语气狂热：“新人类！那是人类进化的未来！你们不懂！现在的人类太脆弱了，病毒、畸变体、甚至彼此……只有通过基因改造，融合进化因子和畸变体的优势，才能在这末世活下去！”
“所以你们就抓活人做实验？”林岚的声音带着愤怒，她想起了那些被掠夺的幸存者。
“那是必要的牺牲！”博士激动地喊道，“为了更伟大的未来，少数人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疯子。”陈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风声。
博士吓得缩了缩脖子，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连忙换了语气：“我可以帮你们！我知道怎么提取进化因子，甚至能帮你们‘进化’！你们想要力量吗？想要像畸变体一样强大的自愈能力吗？我都能做到！”
他的目光扫过陆沉，又看向陈曦，试图从他们眼里找到贪婪。
陆沉不为所动：“净化会的总部具体在哪？有多少人？防御怎么样？”
博士眼神闪烁，显然在犹豫。
陈曦上前一步，钢管抵在他的膝盖上：“说不说？”
“我说！我说！”博士疼得龇牙咧嘴，“总部在城东生物研究所的地下三层，有五十多个武装人员，装备了重机枪和火箭筒，还有……还有几只改造过的畸变体守卫！”
“改造过的畸变体？”陆沉皱眉。
“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博士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得意，“融合了速爪鬣的速度和巨型蜥蜴的防御，绝对服从命令！”
陆沉和陈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五十多个武装人员，加上重武器和改造畸变体，这样的防御堪称固若金汤。
“你还有什么隐瞒的？”陈曦的钢管又用力了几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博士连连摇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放了我吧，我可以帮你们制定潜入计划，我知道研究所的秘密通道！”
陆沉沉默片刻，示意陈曦把他绑到铁架上。
“先关着他。”陆沉说，“等确认他说的是实话再说。”
博士还在哭喊着求饶，却被陈曦用布条堵住了嘴。
处理完博士，工事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沉闷。
“他说的话能信吗？”林岚担忧地问。
“半真半假。”陆沉分析道，“总部地址和武装人员数量可能是真的，但秘密通道和改造畸变体，大概率有诈。”
陈曦点头同意：“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而且他提到的‘改造畸变体’，更像是在威胁我们，让我们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那我们怎么办？”林薇薇问，“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这里吧？”
“明天我和陈曦去城东侦查一下。”陆沉做出决定，“确认了情况再说。”
夜色渐深，四人轮流守夜。轮到陆沉和陈曦时，工事里只剩下火把跳动的噼啪声。
“你好像不太信任我。”陈曦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陆沉看着她：“你今天突然打晕博士，很可疑。”
“我只是觉得，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时间。”陈曦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救他，难道不是也想从他嘴里套出‘进化’的方法？”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陆沉心上。他确实对博士说的“进化因子”和“改造”有些在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弄清楚吞噬异能的本质，但被陈曦直接点破，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和他不一样。”陆沉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不会拿活人做实验。”
“谁知道呢？”陈曦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在这末世里，为了变强，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彼此隐藏的戒备。陆沉怀疑她的来历和动机，她则警惕他对“进化”的潜在渴望。
两人不再说话，沉默像浓稠的墨，将彼此隔开。
第二天一早，陆沉和陈曦准备出发去城东。林岚想跟着，被陆沉拒绝了。
“你留下保护薇薇，看好博士。”陆沉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我们天黑前没回来，就带着薇薇离开这里，往南走，别回头。”
林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只能点头：“你们小心。”
陆沉和陈曦刚爬上地面，就听到身后传来异动。
是博士！他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正跌跌撞撞地往工事深处跑，嘴里还喊着：“你们跑不掉的！净化会会找到你们的！我已经发出信号了！”
两人脸色剧变，立刻追了回去。
只见博士跑到工事角落的一个铁箱旁，掀开盖子，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红灯正在急促地闪烁！
“你找死！”陈曦怒喝一声，钢管脱手而出，狠狠砸在博士的后脑上。
博士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信号发射器还在闪烁。
陆沉冲过去，一把将发射器拽出来，想关掉，却发现它已经被设置成了定时发送模式，根本关不掉。
“该死！”陆沉低骂一声。
“怎么办？”陈曦的脸色也很难看，“净化会的人肯定会顺着信号找过来！”
“没时间犹豫了！”陆沉当机立断，“通知林岚，立刻转移！”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物资，沿着地下工事的另一条备用通道撤离。这条通道是陈曦偶然发现的，通往工业区边缘的一条小河。
刚跑出通道，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净化会的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林薇薇吓得腿软。
陆沉的目光落在博士的尸体上，瞬间明白了：“信号发射器只是幌子！他身上肯定还有其他定位装置！”
陈曦的脸色也变了。是她动手杀了博士，却没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快走！”陆沉没时间追究责任，拉着林薇薇就往河边跑。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净化会的人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正沿着通道快速追来。
跑到河边，陆沉发现岸边停着一艘破旧的冲锋舟，应该是以前工厂用来应急的。
“上船！”陆沉将物资扔上去，又把林岚姐妹扶上船。
陈曦解开缆绳，陆沉发动引擎，冲锋舟“突突”地驶离岸边，朝着河中心冲去。
回头望去，净化会的人已经追到了岸边，正举着枪向他们射击，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
冲锋舟在河面上颠簸前行，离工业区越来越远。
陆沉松了口气，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
博士死了，线索断了。
净化会的追兵近在咫尺。
而他和陈曦之间的裂痕，似乎也随着这场仓促的撤离，变得更加清晰。
河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寒意，吹得人心里发沉。
他们不知道，这场逃亡的终点，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至少此刻，他们只能握紧船桨，在湍急的河流上，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