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圣临同心符
“当然,仙子若是不信我的话,也无妨。但若华灵坊市真有大祸临头的那一日,可勿怪东方言之不预。”
东方顺笑嘻嘻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他抓过茶盏,灵气在杯中激出涟漪,猛地仰头饮尽灵茶,把茶叶全部吞入肚中。
接着东方顺将茶几上的五枚中品灵石收起,抱拳拱手,对柳思言朗声道:
“多谢仙子款待,东方告辞!”
话音未落,他转身迈步就走,但脚步却故意放得极慢,在心中默数:
“一……”
“二……”
“三……”
果然,还未等他走到门口,柳思言那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东方先生且慢!”
小样,区区筑基境真修又如何?在人心拿捏上,小爷我可从不失手。
毕竟咱可是大学修了现代心理学的人。
东方顺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停下脚步,他压住自己的笑容,转身故作正经地说道:
“柳仙子还有何事请教?”
只见柳思言银牙轻咬朱唇,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玉手一扬,一道符箓从她袖中飞出,稳稳落在东方顺手中。
东方顺接过符箓一看,与坊市中小摊小贩所卖的寻常货色截然不同。
他辨认出这张符箓的符纸乃是上等的灵草所制,画符所用的朱砂也十分考究,符纹繁复,玄奥无穷。
此符必然是不语宗制符大家所画,自己在华灵坊市中从未见过此等符箓。
“此符名为圣临同心符,乃是我的师父明镜真人所画。”柳思言介绍道。
这竟然是金丹真人亲手制的符箓,东方顺吃了一惊,忙问道:
“如此宝贝,柳仙子为何要赠送与我?”
柳思言微微摇头:“东方先生以大义对我陈明利害,我岂能置之不理。想必东方先生今夜定然要孤身一人前往赤茅山寻找陆子野和关静璧。但门规所限,我依然不能派不语宗弟子前去助你。”
她注视着东方顺的眼睛,静静地说道。
“但若让先生孤身犯险,我亦于心不忍。故将圣临同心符借予你。
此符激活后,可召唤金丹真人的法相分身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足以助你御敌,故名圣临。”
柳思言顿了顿,继续说道:
“东方先生请不要会错意,此符过于珍贵,所以是借,不是赠你。”她想起什么,突然淡淡一笑。
“将此符借予先生也有请先生为不语宗打探消息的目的。
若是先生到了赤茅山真的遇到魔宗修士,便请激活符箓,我也会得知消息,故名同心,届时再派弟子前来助你。”
东方顺听闻此言大喜过望,刚要致谢,却被柳思言摆手打断。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盈盈地说道:“当然,请东方先生慎用此符,若是你随意激活此符,我们到达后却扑了一空……”
“那恐怕东方先生余生都要在我这万象楼中打工还债,来赔偿此符了。”柳思言调侃道。
“哈哈哈,柳仙子说笑了,能在仙子这样的妙人手下做事,是在下的福分。”东方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柳思言也笑了起来,她团扇轻掩朱唇,眼波流转,对着东方顺说道:
“若是东方先生今夜真能挖出什么十方天魔盟的诡计,就是把你的卦摊开到这万象楼中来,我也不会拒绝。”
“一言为定,在下告辞。”东方顺收起圣临同心符与储物袋,心中暗自盘算,迈步下楼。
“东方先生慢走,恕我不远送。”
走出万象楼,东方顺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色中,坊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他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陆子野啊陆子野,你可一定要撑住啊,我这就前来寻你。”
东方顺喃喃自语道,随即朝着坊市外疾驰而去。
离开万象楼时,他的脚步已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此刻他手中有着柳思言借予他的圣临同心符做依仗,就算这赤茅山中有龙潭虎穴,自己也有了三分底气。
东方顺的身影消失在了坊市长街的拐角,他没有发觉万象楼的三楼有人一直注视着他。
柳思言斜倚在窗边,月光在她衣裙上流淌如水,团扇边缘垂落的流苏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小姐当真要押注在这小子身上?”
候在一旁的过眼先生韩先生垂手而立,忍不住问道:
“这圣临同心符何其珍贵,乃是明镜长老亲手所制,您就这样轻易给了东方顺,是否有些不妥?”
柳思言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东方顺渐行渐远的身影。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问道:“韩叔,你觉得东方顺此人如何?”
韩先生微微一愣,随即皱眉道:
“此人不过是练气下境,三行杂灵根,天赋平平。虽说他近来在坊市中有些名声,但终究是个小角色,不值得小姐如此重视。”
柳思言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韩叔,你错了。我看东方顺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东方顺能识破合欢宗暗子,甚至反杀对方。又敢孤身追查陆家公子下落,绝非寻常卦师。这等心机与胆识,又岂是寻常练气下境修士所能具备?”
韩先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小姐的意思是……此人隐藏了实力?”
“或许吧。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他身上的那股气。他是个卦师,我不语宗的望气术也不平庸。他说给我算了一卦,方才我也暗中观察了他的气,发现他的气极为奇特,时而如潜龙在渊,时而如猛虎下山,变化莫测。”
韩先生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小姐,您究竟想说什么?”
这时,阁楼的阴影中忽然传来衣料摩挲之声,有两道人影如鬼魅般浮现。
左侧青年背负一把铜钱剑,剑穗挂着的铜钱叮当作响;右侧女子手持玉箫,发间银簪雕着不语宗特有的衔书燕纹。
两人都是练气期大圆满境。
“白露、惊蛰。你们暗中跟着那布衣卦师,务必不要让他察觉,若遇魔宗修士……”
柳思言说着将一枚刻着“不语”二字的玉牌抛给那位名叫惊蛰的女修,“即刻捏碎传讯符。”
韩先生见状,脸色一变:“小姐,这……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是啊,希望我不会看走眼。”柳思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