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黑桃皇后4
叶安逸站起来,认真的对她说:“为什么呢?我什么骚样?我穿的是和你们一样的校服,每天上下课和你们一样听课,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旁边有同学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渐渐看过来,黄璃园面子绷不住,指着她提高声音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勾引张志涛!你昨天一来上课就一直和他说小话!”
“上课我和他说过话这件事,这你都注意到了,”叶安逸不解地皱眉,“为什么说话就是我勾引他?他主动找我说话,就是我勾引他?那你主动找我说话,是不是因为我也在勾引你?”
“你这个贱货!”黄璃园骂道。
“你对贱货的标准是什么?”叶安逸不解,心理学对定义要有一个标准化的表述,最好是有量化的概念,她疑惑地问她:“第一天和前面的男同学上课说了两句话,就算是贱货的标准吗?那要想更不成为贱货,是不是一个人永远不能和身边的同学说话?你现在和我说话岂不是……”
旁边的同学可能是没接触过叶安逸这样的思维方式,大家都忍不住哄笑了起来,黄璃园气得结巴了:“我才不像你,第一天来就和男同学搭讪!”
“那要第几天搭讪才不能算是贱货?”叶安逸问她。
“……”黄璃园眼睛里几乎要飞出飞刀来,似乎随时要冲过来杀了叶安逸。
“你平时总是这样盯着同班女生,观察她们到底和男生说了几句话,然后评定她们是不是贱货的吗?”叶安逸好奇问她,她准备把回答记到观察笔记里去。
黄璃园指着她,差点没指到她鼻子上了:“我只看着你!你刚来我就知道你是个小婊子!你别以为你从北京来的就有多么了不起!”
“你这么注意观察我啊!”叶安逸有点意外,也顾不上那根手指快戳到她脸上了,心想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这么这么引人注意。是不是被识破了?研二了还要假扮高中生的确有点强人所难,说不定被小孩子看出来了……
黄璃园看着她竟然陷入了沉思,更加疯狂地重复着叫起来:“你就是来勾引男人的!天知道你在北京是不是勾引了多少男人,是不是读不下去了!才来这里读书!叶真路,你就是个臭婊子!”
骂人归骂人,自己妹妹的名字被拿出来骂,还是会有点不舒服。叶安逸总算有点怒气了,她伸手抓住了黄璃园的手,黄璃园看见她竟然敢出手,急忙往回扭,却被叶安逸一个擒拿手法扭过来,将她按在了桌子上:“你去过北京吗?”
黄璃园根本就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按在桌子上的,手臂被扭得很疼,急忙尖叫:“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你干嘛说得很了解我一样?我和你很熟吗?你总是这么和人套近乎的吗,怎么脸皮这么厚?”叶安逸将她压在桌子上,手上稍微用了点劲头,黄璃园便疼得鬼哭狼嚎起来。
旁边的学生都已经惊呆了:这转校生还拄着拐杖呢,怎么单凭一只手就把对方扭住按桌子上了?姚美华在窗口其实看了好一会儿了,她看事态已经快失控了,就进门说:“够了!”
叶安逸稍微放手,将黄璃园轻轻一推,黄璃园站立不稳,整个人就后退几步,撞在课桌上。
“我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老师!叶真路她打人!”黄璃园指着叶安逸大声叫道。
“你在诽谤我的名誉,我可以告你的。”叶安逸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成年,就算没有成年,也可以联系你的家长,对我做出一定的赔偿。”
一提到家长,黄璃园的脸色就变白了,她大声说:“同学之间开玩笑的话,你为什么要当真?”
姚美华也有点头疼,就看着叶安逸,看她作何反应。
“老师,她的意思是,这是和我闹着玩的。”叶安逸说。
“可是她把我的胳膊都掐紫了!”黄璃园赶紧捞起袖子给姚美华看。
姚美华看,的确是青紫了一片。她看了一眼叶安逸。
“玩得有点过了,”叶安逸说,“我陪她去医务室吧。”
“好的。”姚美华做了个手势,“叶真路送黄璃园去医务室,其他的同学回座位准备上课。”
“我不要……”黄璃园还想尖嗓子说,姚美华严厉地说:“不要什么?不是说自己的手受伤了吗?去医务室看看!不要再大呼小叫了,别的班级的同学都看到你了!”
医务室在对面楼,黄璃园快步走在前面,叶安逸拄着拐杖慢慢跟在后面。
她单独和叶安逸相处的时候,也有点怕她,尽可能快步走,但奇怪的是,叶安逸看起来走得不快,但是却一直甩不脱她。她几乎怀疑对方的拄着拐杖在装伤。
还没有注意,叶安逸已经到她身后:“喂……”
她吓得弹开:“你干什么!”
叶安逸对她说:“我不是因为你说的原因才来这里读书的,并没有男人啊之类的原因。”
这种气话也被对方拿出来解释,黄璃园赶紧走,想绕开她,但是被她拉住,推到了墙上,用拐杖顶住了她的胸。她以为对方要动手,赶紧捂住脸:“我会叫人!”
叶安逸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竟然这么胆子小。她说:“我退学是因为我受伤了,不是因为我勾引男人,你想象力太八点档了。”
她撩起衣服,给她看肋骨部位缝针留下的伤疤,再给她看自己右手受伤留下的痕迹。
黄璃园没想到她受过这么重的伤,呆住了。
“不好意思,我还在做复健,骨头有断的地方,不能太用力。”叶安逸非常抱歉地笑笑。
“你在学校被打的?”黄璃园惊呆了问,她没见过女生因为打架受这么重的伤,应该就是被打的结果。
“不是在学校,暑假,去越南边境玩,然后遇见当地村民,打了一架,后来被警察叔叔救走的。”叶安逸诚恳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谎话:只不过成村的人自然不是普通村民,她也不是那边“去旅游”,而是遭遇了一起非常大的案件。
黄璃园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的脸,觉得对方不像说假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安逸暂时没想好怎么编,就说,“可能和你们有点不一样吧。”
“你别装了!”黄璃园嘴硬,“你被人打还这么嚣张,你迟早再被人打。”
“有人在我身上买了很重的保险,如果谁再把这些伤弄得复发,保险公司会追责要他赔到倾家荡产。”叶安逸认真的说,“这是真的,你要看保单吗?”
高中生不懂这保险业务,对待不熟悉的信息会产生敬畏,黄璃园没做声了。叶安逸认真在和她解释,而且不受她情绪的牵扯,这让她气焰降低了许多。
叶安逸靠在走廊另一边的墙上,看着她:“总觉得你好像对我,心理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亲近似的。”
“谁和你熟悉!”黄璃园骂道。
“我才来第一天你就指着我鼻子,把我编排得头头是道的,你是不是心里在想着谁啊?因为我坐了白欣容的位置,所以你把我当白欣容了吗?”
黄璃园仿佛被说中心事,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你为什么总喜欢把人往男女关系上面扯呢?这样其实对你不太好啊。”叶安逸摇头说。
“什么意思?”
“我注意到你特别喜欢把人往男女关系混乱上扯,不管面对什么人,不管这样说多么不合理,你就是喜欢这样大声嚷嚷,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说得很大声,别人就真的成为你说的那种人了?”
“难道你自己不是吗?”黄璃园说。
“你是不是以为这种攻击手段是你最有力的武器?”叶安逸摇头,“不是的,这只能证明,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
黄璃园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