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游逛
“啊?”林平之没想到母亲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这样的工作,不免有些为难,“娘,我去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林夫人有心撮合,“你俩都是年轻人,也都是练武人士,话题肯定不少,赶快去吧,别烦我了!”
林平之只得遵命。他刚走到了厢房的回廊,就看见岳姑娘拿着宝剑往外走,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劳德诺。
“二师兄,你能不能走快点儿,否则就赶不上看热闹了!”岳姑娘催促道。
“已经赶不上了,你没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早就停下来了。”劳德诺不紧不慢地说。
“唉!都怪你,总是磨磨唧唧的!”岳姑娘埋怨着,一抬头正看见林平之。
林平之走了过来,距离老远就拱手行礼:“林平之拜见劳师兄岳姑娘!”
三人见面后,岳姑娘第一句话就问:“刚才是什么情况,谁打赢了?打得热闹不热闹?”
林平之只得把他知道的情况又叙述了一遍。
“于人豪!哈哈!”岳姑娘忍不住开口笑了起来:“果然是这个笨蛋,英雄豪杰里的于人豪,四个人里面最冲动的就是他。跑掉的那个八成是洪人雄,那家伙每次溜得最快。”
劳德诺也不以为然,“于人豪虽然做事冲动,武功却不错。不过对上令尊,能走四五招也算他本事了。”
岳姑娘拍手称快道:“林少镖主,令尊抓了一个,还剩三个需要靠你了。加加油,把这四个都抓齐。”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岳姑娘叫我林平之就可以了。青城派弟子武功高超,我怎么能打得过,岳姑娘高抬我了。”
劳德诺见林平之扮猪吃虎,忍不住笑道:“林少镖主剑法精妙,打是肯定能打得过,不过想抓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次青城怕又吃了亏,不会再冒冒失失地冲击镖局了。剩下那三个跟着余观主,余观主是当世一流高手,不容易对付呀!”
林平之平静附和一句,“是呀,余沧海为当世豪侠,西南第一高手,我们福威镖局万万不是对手,只希望能够化解误会,化干戈为玉帛。”
“林兄弟你剑法绝妙,但是内力有所欠缺,余观主内力浑厚,你不容易胜他。林总镖主不知道内功如何?”劳德诺随口问道。
“我们家的内功很一般,家父也远远不及余观主万一,到时候真希望岳大侠能及时赶到,救我们出水火之中。”林平之答起来滴水不漏。
劳德诺见林平之说话滴水不漏,也就不再试探,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三人看似热烈的交谈,其实劳德诺老奸巨猾,不经意间套取林平之的话,但却全然无功。
三人聊了一会儿。劳德诺提议出去转转,说是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转转福州城。
林平之当然无不可,叫了两个下人跟着,就和二人一起出了门。
他知道劳德诺提议出门,八成是想趁机与岳不群或者嵩山派的人私下联络。不过在他看来,这完全无所谓。不管是岳不群还是嵩山派,现在辟邪剑谱已经烧毁,他们的打算已经全落空了。
自从那天晚宴上劳德诺和岳灵珊公开亮相,也就不再顾忌他们会离开。反正华山派支援福威镖局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事实,岳掌门如果出尔反尔,华山派的脸那就彻底丢尽了。
再者,劳德诺得知福威镖局已经再次搭上南少林,心里宽慰很多,这样一来,华山派不用正面与青城派对上,自己罪过也就没这么大了。
当然,辟邪剑谱已经被澹归大师销毁,这让劳德诺心里很是失望。如果拿到秘籍,献给左冷禅,必是大功劳一件呀!
出来逛街,最高兴的当然是岳灵珊。她在林平之的向导下,叽叽喳喳逛完了美食街,逛胭脂铺子,逛衣服铺子,逛玩具铺子。
福州特有的洋货商店更是吸引了她,这里面有来自海外诸国的稀罕玩意,自鸣钟、玻璃镜、机械小狗、火龙钻、西洋剑、倭刀……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玩意儿。
华山派虽然是名门大派,却也因为灾变失去了大部分的附庸产业。派里面自然也不富裕的。岳灵珊作为掌门千金,过的生活也就是小康,买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得计算半天,哪能像林平之这样随心所意,想买就买,想拿就拿。
岳灵珊但凡拿起哪个玩意,林平之就毫不犹豫地吩咐店家打包送到镖局,压根不看值多钱,有多贵。甚至他怕岳灵珊不好意思,等出了店门才吩咐下人去办。
这种林平之习以为常的购物方式,却让劳德诺震惊不已。两个字,就是豪横!华山派上上下下都穷惯了,一柄剑也是磨了再用,用了再磨,直到薄得一砍就断,这才拿到山下吩咐铁匠加点铁重新打制。
劳德诺见此情景,不由觉得要是能把福威镖局拉到华山派这边,岳不群一定很开心。
就在此时,劳德诺耳边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劳德诺,走慢两步,从那个拐角过来。”
劳德诺吓了一跳,这个声音正是师父岳不群的声音,他连忙照做。
林平之和岳灵珊只顾着逛街,根本没有发现劳德诺的消失。直到逛完这条街,俩人这才发现劳德诺在街对面买糖葫芦。
两人招呼着过去,劳德诺递给岳灵珊一个山楂糖葫芦,她笑嘻嘻地道了声谢,“二师兄,你怎么刚才不见了?”
“你买胭脂水粉,我看了就头疼,就出来自己转了。”劳德诺笑呵呵地说。
林平之也微微一笑,这货肯定是去联络岳不群或者嵩山派的人了。
福威镖局里,林震南和众英雄喝完酒,回到房间,正遇到林夫人。
对方没好气地说:“大敌当前,少喝点酒,醉醺醺的,辟邪剑法能使出来吗?”
林震南自知理亏,腆着脸赔笑:“夫人莫生气,为夫就喝了一点点。对了,平儿去哪里了,我都没看见他。”
“哦,他陪着华山派那两个出去游玩了。”林夫人随口回答。
“陪着华山派的出去了?”林震南顿感话中有话。
“那咋地?”林夫人瞪了他一眼,“不让他们出去,劳德诺如何给岳不群汇报情况?你这镖局戒备森严,岳不群也不好进来呀!”
“夫人果然是运筹帷幄的奇才!”林震南竖着大拇指夸奖,“岳不群知道了咱们有抵抗之力,也知道了辟邪剑谱已经销毁,接下来就应该出手帮咱们了吧?”
“想你的美事儿吧!”林夫人一语道破,“只有锦上添花的,哪有雪中送炭的!咱们还得跟青城派大部队做上一场,占了上风,岳不群才会出现。你以为人家怕你握着两个华山弟子?是你敢伤害他们吗,还是余沧海敢伤害他们?”
“好吧!咱们不靠华山派也能击退青城派!”林震南放弃幻想,再鼓干劲,反正有南少林保底,青城派也不敢胡来。
“咱们只要能守住宅子,就算青城派赢了也就是割地赔款,不至于家破人亡!”林夫人的话才是实在话!
另一边,余沧海忧心儿子,而且福威镖局各分局好像都有了准备。这种情况下,在一个省一个省扫荡过去,那就没什么必要了。他打算立即全体快马加鞭,赶赴福州城。
有道是南船北马,从湖北到福建山路崎岖,水道纵横,骑马走陆路相当麻烦,还不如走水路沿着长江一路而下入了海,然后顺着海岸线就直接到福建了。
余沧海听了属下的建议,弃马改船,一路漂泊而下,路上倒也顺利。只不过青城派一众弟子从小走惯了山路,坐船出海那还是头一回,一路上不免晕船,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就连余沧海也受不了,靠着内力浑厚这才勉强没出丑,郁闷之余,把提议坐船的那个弟子狠狠收拾一顿。
一行人终于到了福建上了岸,一个个脸色蜡黄四肢无力,这个状态去打福威镖局,那就是去送死。不得已,余沧海只得命令就地休整,歇了三四天大家才恢复过来,一路向福州城进发。
到了城外,洪人雄早已带领剩下那个弟子迎接。先前的青城弟子通通都被抓了,现在就剩他和这个独苗了。
余沧海见了二人,气不打一处出。两人跪地请罪,被余沧海打得滚地求饶。余沧海出完了恶气,听二人哭诉福威镖局的种种无耻行径,自己也气得牙痒痒。
江湖上争斗,以多胜少本不应该,更何况这几十上百人一拥而上的!大家都照这个样子,那还练什么武!每人都收几千上万个弟子,直接造反得了。
更让人不齿的是,打斗之时,福威镖局的人不但拼命施展暗器,还在暗器上下毒,简直无耻之极。
余沧海怒喝一声:“走,为师亲自带队剿了这群无耻之徒!”
说完正欲走,却被洪人雄扯住袍子一角,对方含泪劝诫道:“师父,且慢,徒儿还有一事禀报。”
余沧海怒气冲天,口中蹦出一个字:“讲!”
洪人雄吓得浑身颤抖,但又不能不说:“那林震南卑鄙无耻,居然给福州府衙报了案,说咱们是山贼土匪。但凡像咱们这样蜀中打扮的,都会被抓起问话。如果想要进福州城,还请师父换衣服。新衣服徒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个大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