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饶命
但唯一的一点,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这些灵果都生得极大。
丹方上说,灵果多以大小判药力。
同一配方,同个丹师,用了不同大小的灵果,哪怕炼出同样丹药。
药力也多有差别。
而中和药力的翡翠石果,越大越是能融合更多份药性。
“原本的逍遥生息丹最高只能医治金丹修为。”
“若是用紫云山的翡翠石果炼药,便能多加好几份药材。”
“只怕对我这元婴境,也能产生效果吧?”
风鸣真人眼睛渐渐亮起来。
先弄一批回去,给老祖看看效果!
打定主意,风鸣真人弯下腰,小心问道:
“连云真人,不知这些药材能否先卖我些许?”
“我,我用丹药换!”
风鸣真人左掏右拿,十几瓶同样大小的玉瓶上下分层,列在空中,蔚为壮观。
没办法,既是有求于人,又在人大阵之中。
无论现在的性命,还是日后的身家都捏在别人手里。
还是要做足态度。
没成想,风鸣真人等了半响,也没听到回答。
微微抬头,努力顶着眼,用余光小心望向连云子。
简直卑微到极点了。
要不是狼坤已经昏过去,他甚至要自己打昏他。
可就是这么恭敬小心了,他悄悄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薄雾凝结的画面消散了。
连云子也不见了。
在他躬身行礼的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连云子再一次践踏了他的心意。
“回去吧,回去准备好钱财法宝,来换我紫云山。”
在风鸣真人暴怒之前。
幽幽传来一句话。
是连云子的声音。
“连云真人,要是这些丹药不足,我回去再取些来,只要你先卖我些灵药。”
风鸣真人喊道。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得到紫云山的代价还是太大,老祖不一定有这个心思魄力。
若是能先沟通,以成品丹药换药材,大大做上一笔好生意。
老祖开心,自己也立下大功。
风鸣真人怀揣心思,踩在溪水中等着。
慢慢的,有几只虾蟹把他的脚当成巨石,直往下钻。
直到狼坤醒了,一点点蛄蛹过来。
风鸣真人还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答。
立功的心思落空了。
风鸣真人一脚踹开狼坤。
清风一卷,叮叮当当裹回一长串玉瓶。
转身要走。
视线却注意到水面下的天青石草。
连云子并未带走它们!
风鸣真人指间生风,往下一卷,拔出天青石草,一株株数过。
“一,二,三……五株。”
不多,但表着态度。
风鸣真人呵呵一笑,轻风如刀,斩断五株天青石草刚生出的根:
“连云真人,我且回去,帮你宣传一番。”
风鸣真人收起玉瓶石草,正要放开狼坤手脚雾绳。
心中一动,又往狼坤身上踹开一脚。
就留给连云真人吧。
狼坤在地上滚了两圈,扑通一下落进水里。
四肢依旧被牢牢捆住,只能勉强仰脖,离开水面,免得口鼻被淹。
努力挤着眼睛,清掉水珠。
却只看见风鸣老祖的背影,只这一会,已经飞出很远。
“唔,唔,”狼坤顿时挣扎,想要造些动静。
他生怕老祖着急走,一下子忘了他。
“唔,”扑腾两下,他忽然想起老祖走了,自己还有神通,还能变身。
当即闭目沉心,运起神通。
眨眼间,猩红煞气从穿体而出,逼开溪水,将他裹在中央。
“唔?”
狼坤特意引导煞气往四肢的雾绳而去,腐蚀掉这些奇怪东西。
在感知中,煞气一经接触雾绳,便将其腐蚀。
狼坤心头一喜,当下手脚一齐用劲。
身子不仅没有起来,反而失力又扑回水里。
雾绳又回来了。
狼坤又试了几次,雾绳完全不受煞气影响。
最后便使出变身法术。
法力运转,一头四五个人高大的黑狼砸进溪水中,溅起大片浪花。
“呜……”
狼坤嘴里的舌头断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手脚上的雾绳仿佛有着灵性,改了捆绑姿势。
将他的四肢捆在一起,彻底动弹不得。
“侯爷,这黑狼怎么办?”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声响。
是那个老祖都要恭敬对待的高人!
狼坤彻底醒悟过来。
他虽然不知道之前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
但背后一定是这位前辈使了招数。
而醒来后老祖的那两脚,一定是将他抛下,扔给了前辈。
这种路数,他再熟悉不过。
或者说,整个长岚山狼族都再熟悉不过。
离开山门,最要防备的就是同族。
无论是同辈小辈,还是族中长辈,最好彻底远离。
哪怕不得不联合,也要时刻小心对方下黑手。
而在外修行或者执行任务时,死在狼坤黑手中的同族也有十几个。
更不用说那些未开智的狼兽,更是消耗品。
坏了!
现在只能靠着自己保命了。
狼坤只恨先前咬断了舌头,说不出话来。
四肢也被捆住,放不开手脚。
否则他一定用尽从那些求饶凡人口中听来的词汇,五体投地求饶。
等等!
狼坤忽然想起身上还有一处能动。
他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咬紧牙关,学着狼兽的姿势。
慢慢摇动尾巴。
渐渐的,他掌握了诀窍,尾巴越摇越快。
“诶,狼也会摇尾巴吗?”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但狼坤却再熟悉不过。
这不是妖族。
声音里传出的,是那些人族特有的韵味。
狼坤尤其喜欢听人的哀嚎。
每每出山,都要跑去捉上几个人来,
要么绑在树上,破开肚肠,就着哀嚎,有滋有味地吃着。
要么挑断四肢,让开路来,看着他们在地上滚着爬着,留下一长串血迹。
狼坤的尾巴一顿,心中犹豫。
显然,这个人与前辈是一伙的。
算了,如今形势逆转,向人求饶也没什么了不起。
想到这,狼坤猛地摇起尾巴。
“侯爷,狼妖是不会摇尾巴的,只有狼兽才会。”
“那……”
“他恐怕是在向您求饶呢。”
狼坤尾巴摇得更欢了。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只要让人开心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你说,我该不该放了你?”
殷俊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