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赌赢了
在黄药师新娶冯衡之后,梅超风的内心似乎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情感,陈玄风看破了这一点,这才偷取了九阴真经,带着梅超风一起逃离桃花岛。
原本以为修炼了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就已经能够独步江湖,没想到他们悟性太差,竟然把一本上乘的武功越练越邪性,人不人鬼不鬼。
此刻,看见了林凡出现在面前,用上了桃花岛的武功,一瞬间往昔的记忆都涌上心头。
“你是来抓我们的?”陈玄风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林凡,冷冷的说道。
“你们不要冥顽不灵,只要交出九阴真经,回去认错还可获得宽恕。”林凡抿了下嘴唇,他心中在赌黄药师在梅超风与陈玄风心目当中的地位,若能靠嘴炮说服两人,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洞内寂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拂进来,发出的呜呜声,以及悬挂的骷髅头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陈玄风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坠落。他抬手撕开胸前衣襟,露出胸前刺下的《九阴真经》下卷。
梅超风见状想要阻拦,却被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后退半步。
“小师弟若想看经书,拿这个回去给师父交差如何?“陈玄风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手指轻抚前胸。
陈玄风缓步在林凡面前,冷冷的说道:“当初我把九阴真经刺在身上,任何人都休想拿走。”
“九阴神功,夺天地造化。“林凡借着摇曳的月光细看,迅速的将九阴真经下卷看一遍,这武功秘籍果然博大精深,正当他心神激荡之际,陈玄风垂落的右手忽然青筋暴起。
梅超风瞥见丈夫指甲缝里闪烁的幽蓝寒光,她想出声提醒,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师弟可要看仔细了。“陈玄风突然对林凡说道。
同时,左手假装指点,右手毒爪悄无声息按向对方后腰命门穴。
林凡浑身汗毛倒竖,千钧一发间施展金雁横空,却仍被毒爪划破腰间。
“噗!“
林凡喷出的血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手中铁棍扫过,陈玄风右臂经脉也被击中,力道冲得他寸寸断裂。
两人同时撞向石壁,林凡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贼汉子你。“梅超风看着倒下的陈玄风,出声喊道。
陈玄风挣扎着站起身,狰狞笑道:“这小子中了我的七煞透骨爪,活不过今晚了。“
话音未落,林凡突然并指如剑,指尖准确击中陈玄风脐下三寸的罩门。这是他从九阴真经中参悟的透骨指,准确无误的点在了命门处。
“呃啊!“陈玄风惨叫着蜷缩成虾米,七窍同时喷出黑血。
他苦练数十年的铜尸功如决堤洪水般外泄,周身皮肤开始龟裂脱落,露出里面紫黑色的筋肉。梅超风疯魔般扑过来,十指插入丈夫肩井穴强行封住溃散的真气。
林凡倚着石壁艰难喘息,眼前阵阵发黑。他发现毒素已侵入奇经八脉,耳边传来梅超风撕心裂肺的哭喊。
林凡的鲜血溅在洞壁上,陈玄风蜷缩在梅超风怀中,丹田处被透骨指击中的位置正不断渗出黑血,原本铜铁般的身躯竟如瓷器般浮现裂纹。
“贼汉子撑住。“梅超风颤抖的手指拂过陈玄风龟裂的面皮,那个在桃花树下教她折梅手的俊朗师兄,此刻仿佛一具正在崩坏的陶俑。
她突然发狠撕下半幅裙摆,裹住丈夫不断涌血的肚脐命门。
林凡倚着石壁艰难喘息,每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腰间被毒爪撕裂的伤口已泛起紫黑色,七煞透骨毒正顺着经脉侵蚀五脏。
“咳咳。“陈玄风突然呛出大块内脏碎块,焦黄的面皮开始片片剥落。
他死死抓住梅超风手腕,指甲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掐出五道血痕。
“经书,不能留。“话未说完,喉骨突然发出咯咯异响,眼珠凸出如铜铃。
梅超风慌忙将掌心贴在他背心灵台穴,却感觉不到半分内力流转。这个与她亡命天涯二十载的男人,此刻轻得像是被抽空的皮囊。
她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凄厉长啸,十指深深插入陈玄风胸口,活生生将皮揭了下来:“为何要逼我们!“
林凡勉力抬起眼皮,看到梅超风发疯似的用头撞击石壁,散乱的长发沾满脑浆与血污,状若修罗恶鬼。
“啊!“梅超风突然抓起九阴真经塞入口中,尖锐的犬齿将皮肤连同皮肉嚼得稀烂。
林凡想要阻止已来不及,只见她喉头滚动着咽下经书,嘴角撕裂至耳根,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陈玄风空洞的眼窝里。
“你们都想要都来抢,我偏不给。“梅超风踉跄着背起丈夫尸身,九阴真气在经脉中逆冲,每步都在地面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当她经过那堆顶着五个指洞的头骨时,突然挥袖将其扫得四散飞溅:“练成了又如何!还不是不人不鬼。“
忽然,梅超风又像是看见了什么,呆住了。
“师父,师父在看着。“梅超风突然盯着洞口喃喃自语,状若癫狂。
她浑身颤抖着背起奄奄一息的陈玄风,梅超风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山崖尽头,临走前回眸的眼神复杂难明,那是愧疚、恐惧与未熄的爱恨交织成的火焰。
洞口被梅超风临走时的掌风扫坍塌,只留下头顶一处拳头大小洞口,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映出满地狼藉。
林凡听着癫狂的笑声渐行渐远,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腰间毒伤突然爆发,林凡感觉眼前出现重重幻影,牛家村啼哭出生的郭靖、杨康,曲灵风一瘸一拐的身影,还有梅超风咽下九阴真经时那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眼神,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旋转,最终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黎明前的寒风卷着砂砾,从头顶灌入洞窟,几具骑兵尸体尚未凝固的鲜血在地面蜿蜒成溪。
林凡的手指无意识触到怀中硬物,那是陆乘风送给他的药瓶,用尽全身力气,将药瓶内的药丸倒入口中。
“终究,赌赢了。“他扯动嘴角想笑,却呛出大口黑血,掺杂着药香的味道。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画面,是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折射着微光,宛如终年不散的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