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耳朵塞驴毛了
然而,几天下来,这些想趁机分一杯羹的人却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政府的订单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而且药材市场的价格也因为鹤年堂的大量采购而水涨船高,没点家底还真玩不转。
“他娘的,这药材价格比猪肉还贵!”
老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一脸晦气,“老子不干了!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咱能玩的!”
同一时刻,回春堂的伙计们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从被放出来以后,他们就一直赋闲在家,虽然牛有德拍着胸脯保证工资照发,但天天闲着没事干,心里总是不踏实。
“哎,你说这回春堂还能开张吗?”
一个小伙计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另一个伙计叹了口气:“谁知道呢!牛掌柜也联系不上,这心里没底啊!”
眼看着初冬的寒风刮了起来,回春堂的大门却依然紧闭,几个伙计再也坐不住了,决定去找牛有德问问情况。
然而,他们跑遍了牛有德可能去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人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失踪的牛有德,正忙着执行陈永年的秘密任务。
“好家伙,这么多东西!”
负责接收物资的工作人员看着堆积如山的药材、绷带、消毒酒精等等,眼睛都直了,“老同志,这…这都是你们要捐的?”
牛有德憨厚一笑:“是啊,同志,都是些救命的玩意儿,赶紧送到需要的地方去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人手开始清点登记。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能收到一些普通的药品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收到了这么多珍贵的物资,这数量甚至超过了他们之前花费大量资金购买的物资总量。
“老同志,您贵姓啊?我们得登记一下您的信息,回头好给您颁发捐赠证书。”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拿着本子走到牛有德面前。
牛有德摆了摆手:“不用了,同志,不用这么麻烦。”
“这…这怎么行呢!”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这是规定,我们必须登记捐赠人的信息。”
牛有德态度坚决:“不用记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留名。”
说罢,他转身就走,留下工作人员在原地凌乱。
看着牛有德远去的背影,年轻的工作人员挠了挠头,嘀咕道:“这老同志,还真是个怪人……”
这几天陈永年也没闲着,他惦记着许大茂说的陈雪茹多次来找他,便抽空去了趟陈家绸缎庄。
谁知扑了个空,陈家的伙计告诉他,陈雪茹因为一批货出了问题,亲自去处理了,估计要到年边才能回来。
陈永年心里有些失落,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琢磨着回春堂的事儿。
这老字号的招牌砸手里了,他得赶紧想办法重振旗鼓。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徐慧真,正风风火火地往自家酒馆走。
“这不是陈先生吗?稀客啊!”
徐慧真笑着打招呼,“上次还说要来我们酒馆坐坐,这都多久了,也不见你人影儿。”
陈永年也笑了:“这不是最近事儿多嘛,这不一得空就想着来看看徐姐。”
“得了吧,少跟我来这套。”
徐慧真瞥了他一眼,“今天没事儿吧?来喝两杯?”
陈永年欣然同意,跟着徐慧真进了小酒馆。
酒馆里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
徐慧真给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亲自热了壶酒,两人边喝边聊。
“看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儿,遇上什么事儿了?”
徐慧真给陈永年斟满酒,好奇的问道。
陈永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找个人倾诉一下,便半真半假地编了个故事。
“我一个朋友,家里祖传一个药堂,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儿,名声都臭了,现在想重新开张,可难得很。”
“哦?药堂?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徐慧真点点头,“名声坏了,想要重新赢得顾客的信任,确实不容易。”
“可不是嘛。”
陈永年叹了口气,“现在这日子,谁还敢轻易相信别人啊。”
徐慧真看着陈永年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药堂再惨,还能比回春堂惨?”
她用下巴点了点旁边一桌正喝得兴起的几位客人,“你听听,你听听他们怎么说。”
陈永年顺着徐慧真的目光看去,那几位正唾沫横飞地聊着天,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拍着桌子大声嚷嚷。
“要我说啊,这回春堂就是自作孽!好好的药不做,非要搞那些歪门邪道,活该关门大吉!”
另一个瘦小的男人,尖嘴猴腮,手里捏着一把花生米,边吃边说道。
“可不是嘛!要是还按照以前的方式,就算会走下坡,那也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非得改革,你看出事了吧?”
徐慧真凑近陈永年,压低声音说道:“你甭说话,就听他们说。”
陈永年点点头,竖起耳朵听着。
“现在说这些没用,依我看啊。”
络腮胡子又开始了,“这回春堂要想东山再起,就得改头换面!”
“把以前的招牌摘了,重新换个名字,再弄几个新药出来,说不定还能挽回点损失。”
“换名字?那不成丢了祖宗的脸面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反驳道,“我看啊,不如这样,他们就对外宣称,以前的那些事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
“得了吧,这都啥年代了,谁还信这一套?”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要我说,现在除非他们研制出个什么特效药,包治百病的那种,否则没别的办法了。”
陈永年听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这些人说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空话,一点用都没有。
“没意思。”他摇了摇头,“他们的办法都行不通。”
徐慧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说陈永年,你耳朵是塞驴毛了吗?我不是让你听他们出馊主意,我是让你听听这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