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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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冤鬼求助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那人猛的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居然是个干瘦的男人。

那男人瘦的跟个骷髅架子一样,穿着一套长衫长裤,戴着个瓜皮小帽,风一吹,衣服就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晃。

他的身上还披着个斗篷一样的东西,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

“赶夜路的,做个伴。”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怪,断断续续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一瘸一拐的朝我走了过来。

“你是附近村里的?这么晚了,你进山干啥?”

这男人的样子实在古怪,我心里犯嘀咕,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俺是身上招了外病,听说龙心山里住着个能人,想来找他帮忙看看病。”

在我们东北,一般把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或者是被啥东西迷了心窍都叫外病。

我姥爷在世的时候,也没少帮人看过外病。

因此,我对这种事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

我看着男人形容枯槁,阴气森森的倒也像是招了外病的样子。

“你是来找我小姥爷马祖光的吧?”

“嗯。”

男人含糊的应了一句,依然低着头,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

我也不再言语,继续往前走。我这几次进山,也看到小姥爷施术看病,但是治的都是山中精怪。

没想到还会有人跑到这龙心山里来找他。不过想想也是,自从我姥爷没了之后,龙心山附近就再也没有啥像样的半仙了。

可能这男人是在哪听说了我小姥爷也不一定。

可是,走着走着,我就又觉得有些不对。

我身后的人,走路咋没声呢。

我心中纳闷,就偷偷的回头打量那男人,那男人的脸被挡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模样。

但是他那身衣服,却越看越奇怪。

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一套的,长衫长裤,都不是现在一般人会穿的料子,而且这一套还配着个帽子,看上去挺讲究,但是仔细瞅,那衣服的却脏兮兮的,带着一股腐旧的气息。

就跟刚从土里钻出来的一样,再说男人的那双鞋,黑底白花,鞋头上还用白线绣着字儿。

我眯着眼睛仔细的盯着那字儿看了半天,才看清,居然是个寿字。

真怪,这年头谁还穿绣花的鞋啊,还是个男人。

我刚想收回目光,忽然又觉得不对,这套行套,我好像在哪见过。

莫非,这是我认识的人?

想到这我又仔细的去看那男人,谁知男人发现我看他,脑袋压的更低了。

我心里却还在研究,这身衣服,到底在哪见过呢?

寿…寿…卧槽!我浑身一阵,天灵盖一阵突突,我忽然想起来,为啥我觉得这男人的这身衣服眼熟了。

这他妈的不就是寿衣吗?

以前村里死人的时候,不都给死人穿这套吗?

难道,这男人真不是活人?

我心里惊疑不定,再次回头想要确认,谁知我一回头,却发现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就贴在我的脊梁骨后面。

我一回头,几乎就要和他撞上了。

“你看啥呢?”

男人猛然抬头,我看到一颗露出森森头骨的脑袋,双眼冒着绿光,正在看着我。

“啊!鬼啊!”

我被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一抬手想要把男人推开。

谁知我这一推,那男人居然就散了架,衣服脱了一地,只剩下一片红红白白的骨架子。

“哪来的邪祟,敢在龙心山作祟,你是不知道我小姥爷的厉害吗?”

我厉声喝道,我现在也算是马家的正统传人了。虽然心里害怕,但却不能认怂,不然就给我们马家丢人了。

男人发出吠吠的非人笑声,那张不知道被啥给啃的只剩下白骨的脸怼在我面前,冲着我嘿嘿直笑。

“你怕啥啊,我就是跟你做个伴。”

我看着男人的那张脸,脑子里迅速的把小姥爷平时教我的那些东西过了一遍。

这男人明显不是人,硬打是不行了。

但是他身上也没有蛊虫,我肚子里的蛊王也用不上。

看来,只能是请仙了。

小姥爷教过我,请仙一共分两种,一是请过路的仙,但是这种一般是有交换条件的。

这过路的大仙和你非亲非故,供你驱使,帮你干活,你总得给人家点好处。

像上次我姥爷就是用鲜血请来了蛇大仙,柳五爷。

当然因为这些大仙能被请来,就说明它们还未得道,未能修成人身,有的大仙就会占着你的身体,借你的身体用两天。

但是如果你道行不到家的话,就不一定请来的是什么东西了。

而且请仙容易送仙难,碰上些起了邪念的,还可能就霸着你的身子不走了。

二是请保家仙上身,这种就相对安全。

保家仙吃你供奉的烟火,和你一起修炼功德。

我家的保家仙胡三奶奶,自从和苗兰香那一战之后上了元气和修行,一直都沉睡在我家的供台上。

想来我也是请不来了。

就在我在这发愁的时候,林子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那风卷着黄沙,迷的人睁不开眼。

我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用胳膊挡住了脸。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林子里居然多了个顶通红通红的轿子,轿子被四个轿夫抬着,悄无声息的就落在了我们面前。

黄风一停,那几个轿夫居然变成涂着大红脸蛋的纸人。

妈的,今晚这邪门事儿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我舔了舔嘴唇,生怕下一秒就啥东西从轿子里窜出来。

可我身边的男人一看到那轿子,居然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冲着那轿子开始磕头。

轿帘缓缓掀开,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姥爷?”

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心说不管从那轿子里钻出来的是鬼还是妖我都要保持淡定。

但是我却万万没想到,里面坐的居然是我小姥爷。

小姥爷迈步从轿子里下来,他前脚刚离开轿子,身后的轿子和那四个纸人轿夫就烧了了起来。

“你这邪祟,到我龙心山来干啥?”

小姥爷看着地上磕头的男人厉声喝道。

“小姥爷,这男人跟了我一路了。”

“你这是去哪里?刚才那是啥啊?”

我赶紧跑到小姥爷跟前,好奇的打量着他身后,那轿子和轿夫早就化成了灰烬。

“走了趟阴,去见了个故人。”

小姥爷轻描淡写的说道。

北派的巫术,最常见的就是请仙上身,画符唱咒,这些我姥爷都会。

可我却从来没见过走阴,据说走阴的人是天生体质特殊,能够下到阴间寻人问事,来去自如。

我听小姥爷这么说,后悔的直拍大腿,都怪我贪玩,进山晚了,不然没准就能看到小姥爷是咋走阴的了。

这会儿我也忘了刚才的害怕,正想缠着小姥爷问问这走阴到底是咋走的,刚才那几个纸人去了哪。

就听到地上的男人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断地对小姥爷作揖磕头。

小姥爷看着那男人冷声说道:“你的事我本不该管,因果循环,都是报应。”

“但今晚念在你护了我外孙一路,也算是结了个善缘。”

“我就让我外孙帮帮你。”

“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小姥爷,我咋帮它啊?”

“你最近跟着我也学了不少东西了,是时候自己出去历练一下了。我的身子被绑在这龙心山里,而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

“你要是能治好他的家里人,我就告诉你玲子的消息。”

小姥爷居然知道我妈的消息?

其实从姥爷和小姥爷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也听出来了。

我妈马玲玲当年跟着那些大仙走了之后,很可能还活着。

可是我一直想不通,她到底去了哪?十二年之期都已经过了,我们马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为啥她都不回来看看我。

我隐约意识到,如果我妈能回来,那么关于我的身世之谜应该就能解开了。

因此我听小姥爷说要告诉我关于我妈的消息,立马就来了劲。

看那男人也不害怕了。

“你真是来求医的?你是有啥未了的心愿还是咋的?”

据我所知一般这种死了不肯投胎转世在人世间飘荡的都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

这股执念会驱使它们徘徊人间,最终或因执念太重怨气太深变成厉鬼,或者因为魂魄散尽而变成孤魂野鬼。

我低头盯着男人抖落在地上的寿衣寿裤。

“求高人救救我的老婆。”

男人冲着我和我小姥爷不断地磕着头。

“还真是为了你老婆孩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姥爷,他还真是厉害,刚才他还啥都没问,居然就知道这男人是为了他老婆孩子来的。

小姥爷却不以为意,示意我继续问。

男人告诉我们,他叫刘广柱,家就住在双喜屯,他是横死的,死在了龙心山里,死后被扒了皮肉,就只剩下这具白骨。

他死后,魂儿被困在这龙心山里,一直没走出去。

我本来还想再仔细问问,他为啥要让我救他的老婆孩子,他老婆孩子到底咋地了。

可是那男人说完这些,浑身的骨头架子就跟散了的灰一样,飞散在了林子里不见了。

我看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有点犯愁:“小姥爷,这人说的不清不楚的,我现在学的又半知半解的,我,能行吗?”

小姥爷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不行也得行,马卯啊,你得快点,否则怕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