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水鬼索命
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冲我的面门,黑毛大蛇张嘴就朝着我的脸上咬了过来。
我赶紧就地一滚,躲开了那大蛇的攻击。
但是那大蛇却释放出一股黑绿色的气体,呛的我直咳嗽。
那股味道十分呛人,熏的我眼泪鼻涕一起往出流,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开始冒金星,头晕脑胀的。
模模糊糊间,我看到大蛇的脸化成了一张女人脸,浑身湿漉漉的,披头散发的冲着我笑。
我的神志逐渐模糊起来,就在这时,我的手心传来一阵剧痛,我一低头,只见一只黑色甲虫正用它巨大的钳螯夹住我的手心,往我的皮肉里钻。
这特么又是什么蛊虫?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一下子蹦了起来。
再抬头去看,哪有什么大蛇,哪有什么女人,一切似乎都是幻觉。
我用力地甩动着手,想要把那黑甲虫甩掉,可是却怎么都甩不掉。
我眼看着那虫子钻进了我的手心,只见一块凸起顺着我的手心就往我的手腕上移动。
想用蛊来害我?我现在可不怕这个。
我闭上双眼,感受着一股凉气从我的腹部升腾,那股凉气游走在我的身体里,很快就追上了那凸起的肉块。
然后,我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皮肤下面撞来撞去,我感到一股血肉撕裂的疼痛,不过好在那阵疼痛很短暂,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那一块皮肉凹了下去,那股凉意几欲冲破我的皮肤,我知道,这是我体内的蛊王在表示不满。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自从上次我体内的蛊吞噬了苗兰香下在我身上的食心蛊,又吞了不少蛊虫之后,它的胃口就越来越大了。
虽然说我已经掌握的压制它的办法,但是它对于食蛊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
刚刚那只小小的蛊虫只怕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这想要对我下蛊的人也太不自量力了,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我看向窗外,那下蛊之人先是用幻术麻痹我,又对我下蛊。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这人精通幻术,蛊术,绝非等闲,要不是我现在能够和我体内的蛊王和平相处,只怕这会儿我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只是他想害人,一定就在附近施法。
我想到这,把姥爷的布包缠在身上,翻身就跳出了窗户。
院子里黑漆漆的不见一点星光,我一抬头,刚好看到一个人蹲在我家的墙头上。
那人蹲在那悄无声息,也不知道已经这样偷窥我多久了。
“谁?”
我低喝一声,那人并没有应我,而是转身跳下了墙头。
我刚想追上去,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道手电筒的光亮在我家大门口晃来晃去。
不一会儿,我家院子的大门就被拍的啪啪作响。
我大舅和大舅妈那屋的灯这会儿也开了。
大舅披着件衣服走了出来,见我站在院子里他还以为我也是被拍门声吵醒的呢。
“还愣着干啥,开门看看咋回事?”
我被这么一打岔,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追上那个人的最好时机。
只好悻悻的去给敲门的人开门。
大门一打开,呼啦啦的挤进来一群,我一看,都是熟面孔,正是我在叶珍华家遇到的那群刘家人呢。
只是这群人都慌里慌张的,一进院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吵个不停。
“都给我安静点!”
“老五子,你说是咋回事!”
大舅不愧是当官的,他这一嗓子还是挺有震慑力的。
把刘家这群人都给镇住了,那些人一下子都安静了,那个被我大舅指派的年轻人一脸惊慌的站了出来。
“马叔,我大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有啥事,慢慢说!”
刘老五是刘广福的侄子,也是刘家年轻一代里说得上话的。
他说刘广福是这几天才回的双喜屯,刘广福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跟我二舅差不多,也是个混社会的。那个山羊胡子老头也是他领回来的,说是他在外面老是发不了财,请山羊胡子老头来给看看风水。
刘老五也不知道那个山羊胡子老头是什么来历,只知道那老头姓陈,刘广福对那他言听计从,啥事都听那老头的。
不过好事还没看到,祸事却先找上门了。
这不,刘广福才回来没今天,他媳妇就失足跌落水里淹死了。
那天是山羊胡子老头领着刘广福两口子上山看风水,也不知道他们在山里发生了啥,刘广福的媳妇就掉到了水里。
等到捞上来的时候,早就没气了。
刘广福的媳妇是淹死的,因此今天晚上我跟他们说那个水里的女人回来找他的时候,他们都很奇怪。
因为刘广福媳妇的尸体那会儿已经下葬了。
而且特意请那个陈先生做了法,陈先生说刘广福媳妇是横死的,心里有怨气,一般的地方压不住那股怨气。
必须得挑一个极煞之地,才能压制住这股怨气。
今天晚上,听了我的话,刘广福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嘴里一直叨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还一直在找那位陈先生,可是陈先生在从叶珍华家出来之后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本来刘家人是都在刘广福屋子里商量咋对付叶家人的。
后来刘广福忽然两眼发直,就走出屋去了。
当时刘家人也没注意,只以为刘广福是忽然尿急出去撒尿了。
可是他们左等右等却不见刘广福回来。
刘老五出去找刘广福,却看到刘广福正在往外走。
刘老五喊了两声,刘广福并没有回答,他拿手电一照,才发现,不对。
那刘广福居然是倒着在走,就像是有一双手正拽着他往后倒退。
刘广福的双眼凸出,不断地有浑浊的水从他的五官中流出来。
他的嘴大张着,似乎想要喊,但是他的嘴里塞满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好像是人的头发。
刘老五当时就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发出一声惨叫,屋子里的刘家人听到刘老五的喊声都跑了出来。
等到刘家人都跑出来,刘广福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滩水迹,那水的味道又腥又臭,哩哩啦啦的蔓延了很远。
刘老五把刚才看到的一幕说给刘家人听,刘家人一时都傻了。
他们一伙人把屯子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刘广福,而那位陈先生也不见了踪影。
这时,刘老五想起了我晚上跟刘广福说过的话。
于是就带着人找来了。
“马小仙,你看我大爷是不是出事了?”
我心中了然,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
听完刘老五的话,我心里早有了数。
看来,今晚来袭击我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山羊胡子老头了。
那老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会用蛊,还会巫术,只怕刘广福两口子的死和他也脱不开关系。
我本来不想管刘广福的事儿,但是一想到叶珍华母女还在等着我救命,要想给刘广柱开棺挪坟,咋的都得过老刘家这一关。
“我早说过,他要出事,只可惜,他不听我的话。”
“如果你们还不听我的话,你们刘家都得遭殃!”
我晚上被那个刘广福一番冷嘲热讽,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恶气。
心说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谁让当初你们对我爱答不理,嘲笑我的也是你们这一群,现在想请我出山,可没那么容易。
“那……那我们该咋办啊?”
“马卯,你可别吓给人家出主意。”
我大舅怕我得意忘形,赶紧把我拉到了一边。
“这老刘家人多势众,你可别惹事。”
“大舅,你放心吧,今天你去他们老刘家,是不是被他们欺负了。”
“他们还说我敢造我姥爷的谣,你等着,我让他们给你和我姥爷道歉。”
“唉,你这孩子……”
我让刘老五把刘家能管事的人找来,说我有事要说。
不一会儿,就见刘老五领着个老头过来了。
刘老五管这人叫三爷。
我先是向他们问了两件事,第一是刘广福媳妇的生辰八字和淹死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是那个姓陈的老头让他们把刘广福媳妇葬在了哪。
听了他们的答案,我就更坚定心里的想法了。
我冷笑了一声,看着刘老五和刘三爷。
“刘广福以为给自己请了尊神,其实却不知道给自己请了个索命的鬼。”
“刘三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猜刘广福的媳妇根本不是失足落水,而是有人把她推下水的。”
“那个推她下水的人,就是刘广福。”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
刘老五听我这么说慌忙辩解道。
“我大爷两口子虽然关系不咋地,但是我大爷也不会杀人啊。”
“你不用急,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只问刘三爷,我猜的对不对。”
刘三爷盯着我看了半天,长叹一声。
“不愧是马半仙的传人,是我们老刘家有眼不识泰山,没有早点听您的话。”
“广福找到我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就不同意。”
“我们老刘家在这双喜屯已经是第一大户了,他却老是不满意。”
“这回又找回这么个先生。”
“说我那侄儿媳妇的生辰八字都硬,一直克着广福,只要她死在了阴时阴刻,再把她葬到指定的地点,就能给我们老刘家转运。”
“我说这杀人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啊,谁知道他不听啊!”
“那天他们从山里把我侄儿媳妇的尸体捞回来,我就知道是他干的。”
“可是事儿都已经出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就帮着他把人给葬了。”
“谁知道,这事儿会闹成这样啊!”
“你们以为这事儿到这就完了吗?刘广福的媳妇冤魂不散,眼下已经拖着刘广福做了溺死鬼。”
我看着双眼无神的马三爷。
“她怨的是你们老刘家,早晚把你们一个个都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