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房梁上的血脚印
我经常见我姥爷用这鞭子驱赶邪祟,也跟着我小姥爷学了驱邪的咒语。
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它来打人。
说来也怪,我念完咒语,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这力量从我的天灵盖注入,游遍我的全身,最后汇聚到了我的鞭子上。
那鞭子打在叶珍华的身上,啪啪作响,叶珍华发出阵阵惨叫,从炕上滚了下来,满地打滚。
叶珍华娘家人一见此景慌忙想要上前阻止,可是却被我的爆喝声给制止了。
“你们可看好了!我打的是啥!”
我大喊一声指着地上打滚的叶珍华。
只见那鞭子打在叶珍华身上看似十分用力,但是却没有在她的衣服和皮肉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而且鞭子打过之处,升起丝丝黑气。
她们可能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一时间也忘了阻止,只是张目结舌的看着叶珍华在地上打滚,谁都不敢上前了。
“滚出来!”
我又是狠狠地一鞭下去,只见叶珍华趴在地上,四肢着地跟一只野兽一般,发出干呕的声音。
不一会儿居然从她的嘴里吐出好多红色的毛发。
“这……这是啥啊!”
叶珍华的大姐叶珍凤,也就是那个管事的女人大声问道。
“邪祟入体,已经生根了!”
我一抬头,只见房檐上,有个红呼呼的东西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叶家的人见我抬头看房顶,也都抬头跟着去看。
只见叶珍华家的房梁上不知啥时候多了一排动物的脚印,那脚印沾着血,模糊不清,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显然就是刚才留下的。
而叶珍华吐完了那些红毛,终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此时,叶家人终于对我的身份深信不疑。
叶珍凤更是拉着小玉让小玉给我下跪。
“老马家的小兄弟,哦,不对,马大仙,我妹子是个命苦的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我们本来寻思着再给她找个婆家,让她过几天好日子。”
“谁知道又出了这事儿,你看她还有救吗?”
“救倒是有救,只是……”
我看着那房顶的血色小脚印,心说只怕这玩意太凶,我未必压得住啊。
我又在心里一阵埋怨我姥爷和我小姥爷,你说当初我姥爷既然出手了,为啥没彻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还有我小姥爷,他肯定知道这事儿有多棘手,居然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来解决。
但是现在抱怨这些也没用啊。
我姥爷人都已经走了,我总不能再去找他问个究竟。
我小姥爷呢,他显然就是想要锻炼我,至于为啥这么急着让我自己历练我不知道,但就以他那个脾气,我现在回去找他他也不带告诉我的。
也罢,反正今天我都被叫一声马大仙了,也不能让人家白叫不是。
硬着头皮上吧。
“孩子啊,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子就行。”
“是啊,马卯,你快救救我妈吧。”
小玉和叶家人把叶珍华扶到了床上,叶珍华虽然不再折腾了,但是却依然昏迷不醒。
我看向她的脖子,只见她脖子上的勒痕非但未见减轻,反而烂的更加严重,简直是深可见骨了。
“要救叶珍华,就要去老爷山。”
“去老爷山干啥啊?”
叶珍凤不解的问道。
“叶珍华这外病来的蹊跷,和当年刘广柱下葬时遇到的怪事脱不开关系。”
“当年我姥爷安排刘广柱葬在老爷山,肯定是有原因的,现在只怕那棺材里已经生了异变。”
“又是刘广柱这个王八犊子!他活着的时候就没跟他享着福,死了还要连累我妹子。”
“咋的?他死了,还不让我妹子改嫁了啊?还要一辈子给他守寡啊?”
叶珍凤咬牙启齿的说道。
“那马大仙,你说这事儿到底该咋办啊。”
“那啥,你们不用叫我马大仙,叫我马卯就行。”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说我姥爷的名号才是马半仙,她们管我叫马大仙,这不是比我姥爷都厉害了?这我可担不起。
“为今之计,只有起棺开馆挪坟。”
“啥?”
叶珍华的娘家人听我这么一说,都面露惊异之色。
“大姐,这……可能不太好吧。”
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道。
我知道,我们农村人一向信奉的入土为安,死者为大。
别看这叶珍凤一口一个王八犊子的骂着刘广柱,但是对于死人,她们的心里都多多少少充满了敬畏的。
而且,要把人家的棺材挖出来已经是对死人的大不敬了。
还要开棺那就更是伤天害理了。
“是啊,马卯,刘广柱的坟,当年可是马半仙给点的……”
叶珍凤的言下之意我明白,刘广柱是我姥爷给点的坟,现在我居然说要挪坟,这不是在打我姥爷的脸吗?
更何况,对于这些大人来说,我姥爷马半仙的话,自然是要比我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说的话有分量。
“当初我姥爷给刘广柱点这个坟,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只是他没想到,会生出今天这个变故。因此,这个坟,非挪不可。”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
当初刘广柱的棺材说啥也下不了葬,肯定是有东西作祟。
而我姥爷给他点了老爷山的坟,又定在了那棵歪脖子掉皮的老槐树下,肯定是不想惹那东西,只是想平息那玩意的怨气。
其实作祟的是啥东西,我心里也有数了。
老爷山是黄仙的地盘,缠上叶珍华的就应该是老爷山上的黄仙。
但是这其中有啥渊源,我姥爷当时为啥只压不收,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事,就只有把刘广柱的棺材起出来,打开棺材看一看才能知道了。
“而且她的外病也不能再拖了。”
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玉,现在已经祸及小玉了。
我掏出姥爷的酒葫芦,让叶家人给我拿一块三尺三的红布,红布上浸酒,裹上糯米。
缠在叶珍华的脖子上。
不一会儿,红布和糯米就都变成了黑色。
摘下红布,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现在她们都能看到之前只有我能看到的勒痕了。
“妈!”
小玉是第一个叫出来的。
那勒痕皮肉上翻,露出里面的血肉,而且那血肉居然已经开始发出阵阵的恶臭,随着叶珍华的呼吸,还隐约可见,又有红毛长了出来。
我让叶家人继续给叶珍华敷上糯米,米一黑就换。
“马卯,你可要救救我妈啊!”
小玉眼睛都哭肿了,抽泣着拉着我的手,她的小手冰凉,眼见着阳气也是越来越弱。
“我的神鞭只能暂时起到震慑作用,她早已经邪气入体,如今这法子,也是治标不治本。”
“要想根治,只能从根上去找。”
“那根,就在老爷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听我这么一说,叶珍凤一咬牙,一跺脚。
“那就挖!”
“大姐,那老刘家人能答应吗?”又有人小声问道。
叶珍凤拿出了她的泼辣劲儿:“咋的,他刘广柱都死了一年多了。”
“是他一个死人重要,还是我妹子这个活人重要。”
“我看没准就是他那个王八犊子阴魂不散,想拉我妹子去给他陪葬呢。”
“想的倒挺美,马卯啊,马小仙,你就给我挖!”
我点点头。
“我现在就去找人,老妹,你去,把咱家的年轻后生都给我叫来,咱们这就上老爷山。”
叶珍凤手一挥,一看就是在家发号施令惯了的。
我赶紧拦住她,告诉她这事儿急不得。
挖坟掘墓毕竟是有损阴德的事儿,而且我们现在要挖的是刘广柱的坟,这一锹下去,还不知道能挖出啥东西来呢。
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正在这安排叶珍凤做挖坟的准备。
院子里忽然吵吵嚷嚷,好像很多人挤了进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敢在我们老刘家人脖子上拉屎撒尿,想挖我兄弟的坟。”
“是不是以为我们老刘家没人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汉子,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玉哆嗦了一下,叫了一声大爷。
我刚进来的时候叶珍凤就说过去老刘家找人,看来这是听到信都过来了。
“咋的?刘广福你是来闹事的!”
我刚想说话,叶珍凤就站了出来,她双手掐腰,一副要吵架的模样。
“这挖坟可是人家大仙说的!谁知道你那死鬼兄弟刘广柱干了啥缺德事儿,死后还连累我妹子。”
“她家大姐,我咋听说是我那个兄弟媳妇不守妇道,大半夜的自己睡不了热炕,出去找野男人了?”
“你他妈的别血口喷人!别说我妹子没找了,就算找了能咋的。”
“你那兄弟做死鬼都一年多了,咋的还让我妹子一直给你们老刘家守寡啊?”
“不守也行,那我兄弟的房子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我一听这俩人越扯越远,赶紧咳嗽了一声。
叶珍凤眼睛一瞪:“别他妈的跟我扯这些鸡毛蒜皮的。”
“人家大仙说了,我妹子眼下这外病就是因为刘广柱得的,今天,这个坟挖也得挖,不挖也得挖。”
“谁说都不好使!”
叶家的老娘们儿和老刘家的老爷们儿说着都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眼瞅就要干起来了。
忽然有个声音在人群中喊了一声:“老刘兄弟,这开棺挪坟的道是哪个高人出的主意?”
“这可是要祸及三代的啊。”
我一看,在老刘家的那一伙人里,还站着个阴阳怪气的小老头。
那老头嘴上问老刘家人,眼睛却在看着我。
我的目光对上那老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血气上涌。
“就是我,咋了!”
我话音刚落,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我挺了挺胸膛:“马祖兴马半仙的传人,马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