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赵师兄
第三天天刚刚亮陈才便驱车带着爷孙两人来到段婆家里,段婆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候他们的到来。“走吧,”段婆招呼道,“我带你们去见我师兄,他住得比较远,路上要小心,别让孩子疲惫过度。”
陈才开车带着三人一路穿过崎岖的乡间小道,直到车子驶入了一个偏僻的村落。这个村庄看起来与外界隔绝,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树林和群山环绕,宁静而隐秘。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小广场上,这里显然不适合继续驾车前进。
“前面还需要走一段,大家下车吧。”段婆说道。他看了看廖靖楚,那孩子依然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在段婆的引领下,廖文讳、陈才和廖靖楚穿过了小村庄,来到了一座隐秘的小庙。赵师兄就是段婆的师兄,传闻中他道行深厚,能看透人命运的气息。
陈才轻轻推开庙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庙内的光线昏暗,香火缭绕,一位七八十岁的老者正坐在庙堂的角落里。他穿着一袭灰色袍子。眼神沉静而深邃,仿佛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
“赵师兄。”段婆走上前,低声唤道。
赵大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廖靖楚身上。与段婆的谨慎不同,赵大师并没有表露太多惊讶,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孩子,目光中带着些许深思。
“师妹,带着孩子来了吗?”赵大师的语气淡然,眼神里有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段婆点了点头,“是的,师兄。这个孩子的气息不同寻常,我也看不透,才带他来找您。”
“大师。”陈才廖文讳推着孩子上前。
赵大师站了起来,步伐稳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他走到廖靖楚身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随即低头凝视孩子的眼睛。片刻的沉默后,他轻声开口:“果然,这孩子身上有异气。”
廖文讳急切地问:“赵大师,孩子最近老师做些奇怪的梦说是,而且...。”
“而且右眼失明了,在世俗意义上的。”
“是,没错,但是前些日子我们去看医生,医生说确实是瞎了,但是孩子说不妨碍他看得见。”
“是因为他右眼周遭有一股气体笼罩了,这个看的见的原因或许和它有关联”
赵大师的眼神变得深沉,缓缓说道:“与其他的气息并非单纯的人类之气,来自于一些难以言喻的存在。是某种无法简单描述的力量,或许早就注定了他与这种力量的纠缠,这可能和孩子最近做的奇怪的梦也有关联,孩子目前还小,身弱就很容易会被这些媒介纠缠。”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最重要的是,这股气息并非可以通过常规方法解除的。无论是通过我,还是我师妹,都无法彻底解决。”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才不禁焦急地问道。
赵大师长叹一声,深沉地开口:“有办法,但并非直接解决这股气息,但是可以让孩子成年之前尽量不做这种可怕的梦,并且压制一下体内的力量,孩子身弱,五行又缺木,所以必须让这孩子认一棵老树做干爹。”
“认老树干爹?”廖文讳愣住了。
赵大师指向庙外的一棵古老桃树,那树干粗壮,枝叶苍翠,仿佛有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这桃树至少在我师祖那辈就在了,它有着很强的灵性,配合着我的法阵可以帮助孩子暂时压制身上的异气。”
廖靖楚有些困惑,抬头望着那棵桃树。“为什么是它?它真的能帮我吗?”
赵师兄目光柔和,温声说道:“它的力量能帮助你暂时压制身上的异气,每年你必须来这里,拜一拜这棵树,认它为干爹,接受它的力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要记住,十八岁时,气息会彻底觉醒,可能会成为你的一大劫难。”
赵师兄的话让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廖文讳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安,而陈才也沉默不语,心情压抑。廖靖楚站在一旁,低着头,听着赵师兄的话,心里也有些难以承受。
赵大师继续说道:“若你活到十八岁,这股气息会彻底觉醒,届时我的法阵估计也压不住,如果气息存心要祸害你,可能会威胁到你的性命。”
廖文讳几乎是本能地问道:“那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活得下来吗?”
赵大师缓缓摇头,目光深邃:“我无法预知未来,得等到十八岁那年再看。”
陈才不解地问:“那时候,您能救他吗?”
赵大师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低声回答:“我只能说,到那时,或许我能找到压制之法,也或许我已经无法再解救他了。”
“为什么?”廖文讳忍不住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赵大师眼中浮现出一丝无奈,“这个气息不是普通的力量,它的源头是某个极为强大的存在,而它注定了要和靖楚的命运交织。即便是我,也无法轻易改变。”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才声音有些低沉,心情急躁。
赵大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只能给你们一个选择。到时候,你们可以等到孩子十八岁再来找我,但我不能保证我能活到那时候。”他顿了顿,“如果我活着,我们再想解决之法,但如果我死了,孩子也活到十七岁,他十八岁生日之前,那你们必须带他回到这棵树下,挖出我埋在地下的酒让他喝下。”
“酒?”廖文讳皱眉,心中充满了困惑,“那是什么酒?”
“这酒,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可以饮用。”赵师兄神色严肃,“如果到那时我不在了,那瓶酒就能帮助靖楚解开身上气息的束缚,但后果你们要自己承担。”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廖文讳和陈才都感到心头沉重。廖靖楚低着头,似乎在消化这些复杂的信息。
“稍等我准备一下,布置一下法阵”。赵大师缓缓道,“然后就去拜桃树吧,认它为干爹,压制身上的气息。每年定期来拜一次,直到十八岁。”
他稍稍顿了顿,又补充道:“每年都来的话还有很多年,也许我能找到解救他的办法。”
廖文讳终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好,赵大师,谢了。”
“记住,最重要的是不抛弃任何希望。”赵大师说。
他们四人再次走向庙外,廖靖楚心情复杂地看着那棵古老的桃树。此时的他,虽然年纪尚小,对一切都感到不解,只知道他们让他认一棵桃树做干爹。
“去吧。”陈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廖靖楚走到那棵桃树前,低声道:“我愿意认你为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