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全文翻译
TEXT I
永不屈服!永不,永不,永不!
温斯顿·丘吉尔
去年我应贵校校长诚挚的邀请来此,与大家一起欢唱我们自己的歌,为自己打气,也为了鼓舞我的朋友们。一转眼,将近一年就过去了。在过去的十个月里,世界上发生了非常可怕的灾难性的事件——社会动荡、灾祸频频——但今天下午,在这十月的下午,难道在座的各位不为过去的一切以及我们的祖国和家园的巨大进步而心怀感激吗?为什么这样说呢?上次当我来到这里时,我们几乎是孤军奋战、濒临绝境,那样的状况已持续了五、六个月。当时我们的装备极度匮乏,现在情况已有所改变,但那时候我们的装备真的很差劲。我们忍受着敌人不可估量的威胁,他们的空袭仍在继续,你们对此也深有体会。在经历了漫长而又毫无特别转机的等待之后,我想大家已开始感到不耐烦了!
但是,我们必须学会同样擅长对付短暂而猛烈的挑战以及漫长又艰难的磨炼。常言道,英国人通常都笑到最后。他们不希望从一个危机转向另一个危机;他们并不总是期望每天在战争中都有一些好机会;但是,当他们非常缓慢地决定哪些事情无法逃避,哪些工作必须完成,那么,即使需要数月——即使需要数年——他们也会全力以赴。
回想10个月前我们在这里的集会,再想想现在,另一个我认为我们需要汲取的教训就是,外表往往具有很强的欺骗性,正如吉卜林所说,我们必须“…在遇到胜利和灾难之时,同样对待这两个骗人的家伙。”
光从外表看不出事物的发展方向。有时单凭想象来理解事物只会使情况越来越糟糕;但缺乏想象力又会一事无成。富有想象力的人所看到的危险要比可能存在的多;当然更多的危险是会发生的;然后他们就要祈祷能拥有额外的勇气以推动这种深远的想象。但对于每个人,我们在这段时期所经历的——我在这里讲到——的确,我们在这十个月里所得到的教训就是:永不屈服,永不屈服,永不,永不,永不,永不——事无巨细,绝对不要低头,我们只让步给对荣耀和理智的信念。永远不要在武力面前低头,永远不要向外表上势不可挡的敌人低头。一年前我们孤立无援,很多国家认为,我们看上去被打垮了,我们好像是完蛋了。好像我们所有的传统,我们的歌曲,我们的校史甚至我们国家的这一段历史都已销声匿迹,灰飞烟灭。
今天,境况大不一样了。其他国家认为英国已经完全被打垮,但恰恰相反,我们的国家在绝境中挺身而起。我们毫不畏惧,从不屈服;对其他国家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尽管我们对此深信不疑,在今天的这种境地,我们可以确信,只有坚持不懈才能取得胜利。
上一次你们唱了一段校歌,为对我表示敬意,你们专为我创作了这一段,歌中洋溢着对我的赞美,而今天这首歌又在我的耳边响起。但有一个词我想改动一下——我去年就想改了,但没有冒昧地去做这件事。这句就是:“在更黑暗的时期里我们也要赞美。”
我已得到校长的同意,将“更黑暗”改成了“更艰苦”,也就是“在更艰苦的岁月里我们也要赞美。”
我们不要说“更黑暗”的时期,我们要说“更艰苦”的岁月。现在不是黑暗时期,现在是伟大的时期——是让我们国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时期。应该感谢上苍,赐此良机,让我们克尽职守,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让这份记忆永留青史。
TEXT II
温斯顿·丘吉尔
约翰·金格
丘吉尔出身于军人世家。在1702年,因为早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时,他的祖先约翰•丘吉尔战胜了法国皇帝路易十四,所以被封为马尔巴罗的首位公爵。丘吉尔于1874年出生在布莱尼姆宫,这是国家为马尔巴罗公爵建的官邸。丘吉尔年轻时学习成绩并不突出——在经历两次失败后,他进了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接着他以骑兵军官身份进入军队。他热衷于服兵役(也许更热衷于团部马球比赛),在1895年和1898年间,他设法经历了三次战争:在1895年西班牙在古巴的斗争,1897年印度西北边境运动和1898年苏丹战争,在苏丹战争中,他在乌姆杜尔曼参加了后来往往称为英国最后一次的骑兵冲锋的作战任务。在古巴,他是一个战地记者,在印度和苏丹,他既是战地记者又是一个在职军官。因此,他的性格透露出他的两个方面:对文学的嗜好和对公共事务的兴趣。
他想写下自己一生的经历。他的《马尔巴罗传》是最伟大的英国传记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则让他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然后,他的精力并不是全花在写作上,而是投身于政治生活。他的父亲伦道夫勋爵才华横溢,在政治上却郁郁不得志。所以,丘吉尔早年就决定在他父亲失败的地方获得成功。他的动机是双重的,他的父亲曾轻视过他。在1893年8月写给丘吉尔的祖母——马尔巴罗公爵的遗孀(马尔巴罗女公爵)的信中,他说这个孩子缺乏“聪明、知识和任何一种从事固定工作的能力。他在炫耀、夸大和伪装上却天赋过人。”他的否定肯定是伤人的,但丘吉尔的反应就是尊重父亲的往事。他为争取恢复父亲在议会中的荣誉而奋斗(父亲的荣誉曾被保守党削弱)。伦道夫勋爵去世30年后,温斯顿写道:“我所有的同事关系都终结了。我剩下来的只有追赶他的目标和维护他的记忆。”
1901年,26岁的丘吉尔进入议会。1904年,他离开保守党加入自由党,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自由党大有前途,他很快就身居高位。他于1910年成为内政大臣,1911年成为第一任海军大臣。因而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他就作为皇家海军的政治领袖登上世界舞台。
作为一个对海军的历史性战略作用的狂热崇拜者,他很快让皇家海军干涉1914年的佛兰德斯战役。之后,在比利时和法国的僵局让他感到沮丧,他发起了盟军唯一的重大努力,派遣海军从西线包抄德军,后来又派遣一支大部队前往地中海。1915年在加利波利,这个英法部队努力想打破阻碍通往黑海的防御。然而这次大规模的英雄式的失败迫使丘吉尔辞职,他的政治生活也黯然失色。
这种影响持续了近25年。尽管1917年他在西线指挥了一段时间步兵军队后恢复原职,但他无法重建他在战争之前赢得的“国家未来的政治家”的声誉。一段时间后,他已经完全脱离了议会。自由党支持工党于1924年组成的第一届政府,沮丧中,他选择了重投保守党。保守党首相任命丘吉尔为财政大臣,但是当他推动英国重新采用金本位制时,英国经济损失惨重,他对准予成立印度有限自治政府的举措所做的反对进一步削弱了他的政治地位。1931年他辞去官职,似乎是到了他政治生涯中的最低潮。
1933年和1939年在野的几年里,他赞成抵抗纳粹的政策,他确信,在1940年英国和希特勒最后对抗的时刻到来之际,他将作为这个国家惟一可以信赖的人挺身而出。他曾谴责保守党领袖鲍德文和张伯伦战前的绥靖政策。当张伯伦失去议会的信任后,丘吉尔出任首相。
留给他的是暗淡的景象。随着法国的彻底战败,英国真正是,用他的话说,“孤立无援”。它没有实质性的盟友,1940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德国入侵的威胁下,遭受着德国连续不断的空袭轰炸。不过,他仍然拒绝希特勒的和平条款,他所组织的成功的空中防御促使了不列颠之战的胜利。在英国军队成功地逃脱了敦刻尔克的耻辱后,他同时向中东派遣大部分英国剩余军队,以反抗希特勒的意大利盟友,墨索里尼。
这是历史上最大胆的战略决策之一。深信希特勒不能入侵英国,因为皇家海军和皇家空军的保护仍然完整无缺,他派遣军队到一个偏远的战区开辟反对纳粹联盟的第二条战线。在1940年至1941年打击墨索里尼所取得的胜利都羞辱和激怒了希特勒。这支军队在希腊干预希特勒入侵巴尔干地区,从而破坏了纳粹独裁者击败俄罗斯以征服欧洲的计划。
上台伊始,有着半个美国血统的丘吉尔就把最终胜利的希望寄托在美国的干预上。他与美国总统罗斯福建立了很好的私人关系,他希望这将升华成为一个赢得战争的同盟。罗斯福不愿让美国超出“远离战争”的关系范围,这点并没有削弱丘吉尔的乐观。他总是希望事情会以他希望的方式发生。希特勒的同盟日本1941年12月7日突袭了珍珠港的美国太平洋舰队,这让他的愿望得以实现。当晚,他告诉自己:“这样看来,我们终究还是赢了。”
美国加入二战标志着丘吉尔的政治才能达到最高点。英国进入战争时,在人口、工业和金融上,都低于其最后的盟友——苏联和美国,1940年的失败进一步消弱了它的实力,当时它清算了自己的国际投资来资助早期战争的消耗。1942年间,作为希特勒的唯一的敌人,英国赢得的声望使得丘吉尔能在反纳粹联盟中维持与罗斯福和斯大林同等的领导地位。
可以理解1944年诺曼底登陆成功后丘吉尔的喜悦心情。在1945年2月的最后一次三巨头会议上他沮丧地意识到,届时主导联盟的,是美苏而不是英美关系。不久,他在国内遭受了失去大选和首相职位的羞辱。1951年,他重新掌权,直到1955年4月,因明显的健康问题和权力下滑才不得不辞职。
如果他没有重新掌权,他的名声可能会更好一些。在和平时期,他不是一个卓有成效的首相。作为英国最伟大的战争领袖,他声名显赫,地位不容挑战。要感谢他的不仅是他自己的国家,还有世界上所有独立自由的人民。1940年至1941年在战斗中的英国国土上,他在一系列伟大的演说中向他们作出了持续的含义丰富的呐喊。